雪砚说:“我也没恶意。”
没恶意的她一把操起那镜子,狠狠地砸向了桌角。
害人不浅的邪物,毁灭吧。
皇后一看,立刻顾不得怕她了。又扑上来继续撕打。可她除了一个梦里才能发挥的迷魂术,就没别的王牌了。弱得不值一提。
雪砚一掌把她送出去七八尺远。她专注于摧毁镜子。起初它坚不可摧,比玄铁还坚固。可是,被她矢志不移地砸了几十下,镜面开始像水波一样起伏变形。
似乎海底深处的大怪物要被逼出来了。
但最后,没出来大怪物。只有一个半透明的、圆滚滚的玩意儿,水泡一般喷薄了出来。
它没有清晰的五官,仅凭波纹的漾动就让人感到了无以伦比的狰狞。
难道是器灵?
雪砚一把捏住了它。顷刻间,气漩激荡。像一下子被抛到了大海上。黑浪一起一落,就是几百尺的上下。她被甩得整个人快糊了,快瓦解了。
坤宁宫在黑浪中碎成废墟。
雪砚死死握住“水泡”不放,源源不断地倾注力量。“砰——”的一声,室内发出了爆炒米的巨响。水泡碎成了满屋子繁星。。。。。。。
一道磅礴又冰凉的力量,如夏日的井水灌进了雪砚的双眼。她骇然后退,不知发生了什么。视野里白茫茫的,一片冰清透明。
坤宁宫夷成废墟的样子,在这片透明中一闪一现,时有时无。雪砚心想:糟糕,我难得莽一回就把自己弄瞎了?
杂乱的声音传进耳朵。
皇后用她漏风的嘴厉声嚷嚷:“快——立刻诛杀刺客!”
雪砚拼命眨动眼睛。啥也瞧不清楚。她心急如焚:这下完了,可怎么回去啊!仅是念头一动。。。。。。下个瞬间,她已经在自家的床上了。
雪砚:“。。。。。。。!!!”
她原样地躺在了被窝里。动荡、废墟、皇后和近卫军。。。。。。一切全都消失了。就好像只是一个幻梦,荡然无痕。
雪砚静止在自己的被窝里,心跳声滂沱地灌进脑子。
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眼睛似乎成了两口小井。她能感知到井水的深不见底。所以,一切还是发生了?
但是,自己怎么会在一刹那间回来的?
忽然灵光一闪,她懂了。方才跟皇后打架的。。。。。。是她的“意生身”?倘若真身消失了,四哥不可能一点觉察没有啊。
明白了这一点,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怀孕这一个多月来,她一直用“意生身”在画境中拜忏。如今才发现,“意生身”并非只能进入画境中的——好像可以去任何地方!
真是愚昧透顶,从一开始师父就给了这么大的恩赐,她完全给忽视了。
雪砚躺着没动。任由自己心惊肉跳了很久。
锦帐静垂,空气温馨。丈夫清新而阳刚的体味氤氲在四周。。。。。。
许久,她有一点紧张地掀开了眼皮。
四哥安静地趴在一旁被窝里。
入定时他会平躺;沉睡时却爱趴着。如伏虎一般的威仪。他鼻梁高高挺挺,鬓边有一条叫她总想亲上去的疤。
四周是一片黑暗。可这黑暗对她来说是剔透的。
她竟能把他瞧得如此清晰。哇,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啊。。。。。。。
作者有话说:
教主已经脱缰,不受作者的控制了。
大纲上他早就死了,现在怎么也死不掉。大纲应该皇后登基的,他忽然冒出来登基了。而且脑子又聪明,又很会逃。。。。。。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写了。我也不知他结局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