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瞻仰着这样神奇的背影,下巴久久地不能归位。
街道幽深,走一会儿就拐个弯。好几家店铺门口都贴着“悬赏令”。红得夺人眼球。二人慢吞吞地往前踱,不多时,来到一家酒馆前。
幽蓝的大灯笼飘在半空,无风也自动。上头有个硕大的酒字,迎着太阳滟滟生光。
雪砚一脚迈进去,就瞅见了老熟人。
——只要不张嘴就是谪仙、一张嘴就是鼠辈的某人,居然还敢赖在京城不走,她简直有点服他的狗胆了。
她赶紧在丈夫臂上写了“教主”两个字。周魁微微一愣,他从未见过那厮,顺着妻子的目光一瞅。。。。。。没想到竟是这模样。
完全不是他想象中贼眉鼠眼的猥琐老男人。
二人迅速收回目光。
那一桌是雅座,客位上正好有三人。莫非教主就是店家所说的“漂亮哈巴狗”?雪砚忍不住撇嘴。店家可真走眼了,这货比恶狼还凶残呢。
那教主有所察地扫了一眼。见是两个泥腿子乡下人,并不多想。继续舌灿如莲地对客人们发表高论,“。。。。。。你们不信,我可以立个毒誓嘛。若有半个字虚的,叫我立马下地府投胎去!”
雪砚心里直冷笑。听听,这毒誓多高明。
——他的灵魂是那“黑云”的,早就没资格投胎了。
教主低着声气,诡秘地说:“。。。。。。真的,单枪匹马你们谁也杀不了他。不管你武功多强、法术多高,没用!他们夫妻被一尊正神护佑了。你想从一旁偷袭,看到的只能是可怖的幻相。”
“我们这种人还怕幻相?”一人好笑地说。
“哈,可不敢轻敌。这幻相可不简单,是你自己内心最恐怖画面的投射,再强大也要经不住吓的。对了,他还有个极可怕的师父。。。。。。”
“可知是何门派?”
“来历十分神秘,江湖上查无此人。”
“哦?”
教主煽动性十足地说:“所以,杀他必须组队合作,搞正面的攻击。我有一个必杀的连环妙计,只要咱们团结起来,一定能把他那颗大脑袋取下来。事成之后赏金我不要一个子儿,怎么样,干不干?”
雪砚真有一点冒冷汗。不无庆幸地想:这货阴险至极,防不胜防。
还好,这回被她逮了个正着。。。。。。。
那三人讳莫如深。
其中,一个中年儒生模样的笑道,“你先把那妙计说一说看。”
教主尽显狡狐之本性,“现在可不能说。必须结盟组队,再找个绝密地方商议。只要诸位同意,这赏金肯定稳了。绝没有失利剁手的风险。”
雪砚一抬眉毛,对丈夫丢了一个坏坏的眼神。
周魁会意,引人注意似的清一清嗓子,低沉又苍老地说:“不知老朽可有荣幸,加入诸位的战队?”声音如暮鼓晨钟,悠悠地荡开去。
几人同时一甩头,目光犀利如箭地射来。待看见破箩筐里的红纸,均是变了脸色。揭这悬赏令时有多凶险,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样一把老骨头也能经得住,必不是等闲之辈了。
一时肃然起敬,各自抱拳致礼。
做东的教主满面起了春风,赶紧过来盛情相邀:“晚辈斗胆,请两位前辈赏脸过去喝一杯水酒如何?”
周魁笑一笑,“好说,好说。”
他老态龙钟地起身,加入到他们中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