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呆了一下,似乎是有点茫然的看着他。随即听见少年声音冷漠的问:“贝尔摩德,你玩够了么?”
「萩原研二」大概沉默了一秒,随后,沙哑魅惑的女性笑声从那张俊朗的面孔传出,声音逐渐变大:“哈哈哈……阿拉,为什么会被看穿呢?”
因为你的脚步声就不是萩。
萩撒娇的时候会自称「hagi」;萩就算明知道会挨揍,被自己呼唤的话,也一定会来到自己身边;萩不会跟他说这么半天才想起来他还没吃饭;萩不会随便逃课自己出现的,自己又没什么事,他正常在下课后跟航一起过来……松田阵平想着,眼眸下垂,顺手撕下对方脸上的易容,萩的脸发出这种声音,他有点想吐了。
“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才不会给这个女人了解更多他们之间事情的机会,也不想在组织人员的面前,表现自己对萩的在意。
然而千面魔女毕竟是能看穿人心的魔女,她的眼波流转,心里却恍然:“嘛,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知道哦……毕竟,那可是你的幼驯染嘛……你们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比亲生父母都要了解彼此,他的任何异常,你都能轻易看穿,对吧?”
她的唇瓣微张,轻轻吐出一个词:“梅斯基特。”
卷发少年皱着眉松开这个女人,心里有点烦躁。
组织成员大多数都喜欢隐秘行事,不管是他的三个老师,还是托蒂、爱尔兰。甚至是嚣张的琴酒,都是习惯于隐藏自己的人。
但是贝尔摩德不是,她喜欢也习惯站在视线的中心,站在舞台的中央,在举世瞩目中隐藏住淌血的枪。
能够易容的神秘主义果然很烦。
怪不得琴酒会在分别之前烦躁的暗示他,要小心贝尔摩德,这是一个无孔不入的女人。
“如你所见,失约是我也没办法的事情。”
本来就没什么礼貌的少年心情不好,于是语气就更加恶劣,“这里也不是什么说正事的场所,我不是发了邮件更改见面的时间地址么?你来干什么,以为我更改地点是为了找条子抓你?”
女人顿时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她慢悠悠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金色长发,穿着一身男装的她在病房里依然潋滟生姿,美的光芒万千:“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梅斯基特……酱——”
模仿了一下萩原的口癖,少年面无表情。但是气势明显变得冷了许多,贝尔摩德于是笑的更欢快,“只是作为你的新任「老师」,我来看看未来几年都要好好照顾的「学生」,有什么不对么?”
松田阵平顿时攥紧了拳头,随后发出冷笑:“你?什么时候?谁说的?”
女明星慢悠悠的掏出手机,调出邮箱的界面,晃了晃手机:“我、现在……我们的BOSS。”
少年眼神一闪,正要反驳什么,对方的手机里已经传出了那位先生苍老的声音:“神无,从现在起,贝尔摩德就是你的「监护人」了。”
少年的瞳孔顿时变得安静下来,他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低下头,原本的拒绝也变成了顺从:“我明白了,先生。”
“很好,乖孩子。”
贝尔摩德看着少年满脸都是「烦死了」的表情,兴致盎然的坐在床边,“来,叫克丽丝姐姐。”
卷毛的脸看起来顿时更臭了:“为什么?”
“我是你的监护人,我可以指定你的称呼,况且你一个考东大的拳击手小鬼,叫我老师做什么,叫姐姐,松田,我命令你。”
在这个时候,松田阵平简直觉得这女的有病了——他没记错的话,在美国的时候,这个女人虽然每次都语言撩拨,实际上距离感非常强,那种虽然浅笑倩兮眉目含情。但实际上跟你隔着一个东非大裂谷那么远距离,谁都无法靠近的感觉,松田阵平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故意靠近,又接受自己的监管权,在搞什么?
松田阵平有点莫名其妙又觉得恼火:“你到底为什么答应成为我的监护人呢?你其实是非常怕麻烦的类型吧,作为一个神秘主义者,为我承担责任,与我有了固定的联系,这对你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甚至忍不住伸手拽了一下自己在组织监护人的脸,也不是别人扮演的贝尔摩德。嗯,居然没拽一手粉,看来没化妆,不过这个家伙怎么做到在□□下面带口红的?
脸上被拽了一下的女明星有点保持不住自己的笑容了,她拢了拢头发,维持住自己的表情:“阿拉,这怎么能告诉你呢?”
“不知道吗?少年,Asecretmakeawomanwoman-This、is、asecret……要保密才行哦——”
水绿色的眼眸如同波澜起伏的温柔湖水,女明星望着少年清澈锐利的眼睛,问:“所以,你的回答是?”
松田阵平不能违抗监护人直接下达的命令。比如以前他再怎么跟绫濑打打闹闹,只要对方命令他参与什么任务,或者命令他参与实验,他就无法拒绝。
但绫濑不会在称呼这种无关大小的事情上使用命令,而托蒂只见了他一面,就被换掉了,也来不及命令他什么。谁知道他新上任的监护人会这么任性。
松田阵平深吸了口气,最后还是闭上眼:“克丽丝……姐姐,可以了吧?”
“真是好不情愿呢……哈,好,既然你身体不好,今天就放你一马,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可别想在找借口拒绝我了哟——”
这话说的太暧昧了,松田阵平感觉听起来有些不对劲。但还没等他察觉出哪里不对,门外熟悉的脚步声就让他不由的皱起眉。
“小阵平-我们给你带好吃的来啦——”
骤然推开门的萩原研二举起手里的塑料袋,晃了晃,动作跟刚才进来的贝尔摩德几乎是一模一样,这么看来贝尔摩德其实也下了功夫去观察对方——松田阵平与僵立在门口的幼驯染对上视线,在贝尔摩德的面前,他甚至不敢对对方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