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净尘,是一伙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晏白术在这里阻拦他们,是为了防止他们靠近天卜司。
既然晏白术在这,那么净尘就一定在天卜司。
司命有危险!
秦顾当机立断,对季允道:“小允,你去天卜司,晏白术交给我!”
季允瞪大眼睛:“师兄。。。?”
秦顾自有考量。
若是他去面对净尘,净尘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不是净尘的对手不说,秦顾更不愿将自己交给敌人,成为掣肘季允的把柄。
相反,若他留在这里应付晏白术,那么即便拼上这条命,也不会让晏白术靠近天卜司半步。
季允不会有后顾之忧。
秦顾深知晏白术的实力同样可观,但想让一个人停止回头看的最好方法,就是逼迫他向前。
不容季允拒绝,秦顾咬重了音节:“听话!解决完晏白术,我就去天卜司找你。”
季允依旧摇头,手下动作更加狠厉,似乎想要彻底绞碎所有黑鸦,就能与秦顾同行。
晏白术语气暧昧:“哎呀,真是情深。。。”
秦顾直接当做没有听见:“小允,时间不等人。听话。”
“听话”二字,他说得很慢,音节又咬得极重。
这不是劝说,秦顾自己也清楚,这是强迫。
他拿捏住了季允对他的绝对顺从,用这种方式,强迫季允听从他的要求。
潮湿的风刮过季允的眼眶,他似乎想要低下头亲一亲秦顾,又生生忍住。
而后,不器剑血光大亮,雷电将雾气劈得烧焦蒸腾,撕裂开一个硕大的豁口。
这豁口同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补,季允最后认真地看了一眼秦顾:“。。。师兄,不许骗我。”
横秋剑业已被秦顾握在手中,他深深地看向季允的眼睛:“我答应你,一定会去天卜司,与你汇合。”
季允的唇瓣嗫嚅着:“师兄,我等你。”
说罢,他逼迫自己回过头,纵身跃入豁口中。
——师兄答应他的,师兄向他保证过。
师兄一定会赶来,而他只需要,在师兄赶来之前,杀死净尘。
若师兄没有如约赶来。。。
季允的目光冰冷疯狂。
他要整座仙舟,整个人间,为师兄陪葬。
秦顾目送着季允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那人旋即站定,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背上。
如芒在背。
但秦顾表现得很坦然,甚至唇角还能勾起一抹笑意。
秦顾转过身,看向晏白术——
他占据了一具熟人的躯壳,正在司徒颜的身体中,用那双标志性的玻璃般的眼眸注视着秦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