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瞬间,陈权整个人居然开始肿胀,像巨人观一般,鼻子、眼睛、嘴巴,全部错位,仿佛有个人在往他身体里吹气,灌水。接着——“嘭——!!”他炸开了。地面全是濡湿鲜红的血迹,还有几条不成型的“肉”挂在了钢筋上,犹如单个生命体一般扭曲活动,最后归于死寂。“炸……”这仿佛误入欧美血腥恐怖片的场景能把人吓得不清,甚至有人看到脚底那颗骨碌碌滚来的眼珠子,惊声尖叫了起来。这是什么?陈权死了?这是……进化失败?还是某种来自其他维度的生物的惩罚?各种各样的猜测挤满了众人的脑海,有几个胆小的直接捂住了眼睛,躲在了角落。“他……他炸开了吗?他是炸开了吗?”有人呆愣在原地,喃喃问。“……”江局也被吓了一大跳,鼻腔里全是那股难闻的血腥味,他捂住鼻子,被呛得咳了几声。“江……”“段裴景呢?”江局:“……嗯?什么?”江馁转过身,他的脸上也沾了不少血,加上那双犹如玻璃珠子般毫无波澜的眼睛,有种深到发黑的阴森感。他在害怕?还是在生气。江局一时间读不懂他的眼神。接着,就听oga在腥臭的空气中,几乎是咬着后牙重复道:“……段裴景呢,人在哪里。”…………半个小时前,布锐斯倒在泥泞中,一只拥有悍然巨力的手牢牢摁住他的头,力度大到仿佛下一秒就会瞬间挤爆对方的头颅。咸湿的血液从额头滑进他的齿缝,腥甜的味道充斥了他的鼻尖,段裴景的声音此时从头顶冷冷响起:“好了,你说的交易,是什么。”“……”布锐斯双眼涣散,眼底是被异能围住的一片黑色虚无,他张了张口,喉咙的声音像拉锯般嘶哑:“把……钥匙……”“……”段裴景微笑,“你跟我开玩笑吗。”“……”布锐斯艰难抬手,从身上掉出了一个木盒子,段裴景的注意力被转移——那是个很古式的盒子,从锁到盒身,都说明着这是个至少已经有了二十年以上历史的盒子。段裴景甚至从记忆里找不到任何一丝关于这个盒子的记忆。……什么玩意儿。“我只要……”布锐斯闭了闭眼,“我只要这个就可以了。”段裴景低下头。“理由?”布锐斯的眼睛剧烈地震颤一下。“没有理由。”他猛地咳出一口血,眼神涣散,“这是我的东西。”“你的?”段裴景反复嚼了嚼这两个字,真心觉得有点搞笑,下一秒,一块石头猛地砸向布锐斯的右手。布锐斯没想到他忽然来这么一下,剧烈的痛感瞬间从手臂传导至四肢百骸,每一根神经都在突突地跳。“…………”异瞳的alpha此时满头大汗,湿黏的汗水将他的额发弄得乱七八糟,绿瞳里幽幽闪着阴晴不定的光。手腕处传来拉扯的声音,是段裴景。他将他手上的某个东西生生从血肉里扯了出来,布锐斯目光一定,眼底那种名为嫉妒的情绪瞬间犹如潮水般翻涌了上来,他听见对方说——“巧了。”“……”段裴景捏着那根染血的编织手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漠然道:“这是老子的东西。”“…………”他伸出手,想要去拿起那枚微不足道的盒子,里面或许是关于异变的样本,也或许是一场空,但无论如何段裴景也不会让其落入布锐斯的手里。可下一秒——“哈哈……”段裴景手指一顿。只听布锐斯从带血的胸腔里挤出笑,先是淡淡地笑,接着越笑越大声,最后直接敞开了笑。笑够了,他跟翻书般地陡然阴沉下来。“我早该想到……”“我早该想到……”布锐斯脸上的皮肉在抖,牙齿不正常地发出“嘎吱”的声音,眼底的猩红清晰可见。“这种循规蹈矩的行为本来就不适合我。”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用一种狼狈又没什么礼仪的粗暴方式,逃命般地挣脱了段裴景的束缚。不过与其说挣脱,不如说段裴景没有使劲儿。因为现在的布锐斯,已经对他造不成威胁了。段裴景抬手接住他挥来的一拳,毫无威力,毫无意义的一拳。他有些厌烦:“你……”忽而脸色一变,声音变调:“你他妈……!”另一只手在段裴景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猛地击中了盒子——“啪嗒!”他把手中那个珍视不已的盒子摔碎了。段裴景眼神也终于有了一瞬间卡顿。这一刻,无数个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来回翻滚。布锐斯想做什么?破罐子破摔?想把东西摔碎,最终所有人都落得一场空,什么也拿不到?但这么做的话,他所珍视的一切,花费毕生心血的研究即将毁于一旦,这是任何一个研究员都不会想要发生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