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只与萨缪尔全然不同的雌虫,连蔚蓝的眸中都好似有烈焰生长。塔米亚扯开唇,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目标虫。
轻吐话语,“小雄虫们,多多指教。”
张扬恣意的神情,如此熟悉。
被目光锁定住的修郁,缓缓微眯了眼。
新任教官塔米亚并没有照惯例进行下马威,反而很是随意地将一节训练结束。他解散了队伍,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目标明确地走向了修郁。
两双蓝眸相撞。
疏离的冷淡与恣意的张扬撞出明艳的火光。
雄虫那贵气俊美的脸倒映在塔米亚的眼中,暧日未的距离,塔米亚的手忽然抚向修郁的脸,下一秒唇角挑起灼热而意味深长的笑,“我说过,我会抓到你的。”
“我亲爱的小雄虫。”
“等等——”
在众虫的哗然中,一声急切又沙哑的声音乍响。浑身滚烫的萨缪尔不顾劳伦斯的阻拦,强硬赶到了训练场。
他本意是想用药物强行干预发-情状态,在塔米亚正式上任之前交接回雄虫训练的管理权。可似乎已经晚了一步,事态出乎了萨缪尔的想象。
拖着高烧的身体抵达,萨缪尔便瞧见了这一幕:
刚接手他职务的军雌赫然站在了修郁的面前,极近的距离,倾斜偏向的身体,不顾众虫的议论与目光,勾着张扬恣意的唇,手暧日未地抚摸上修郁的脸颊……
那句“我亲爱的小雄虫”顺唇滑出。
他如此自信坦荡,比任何一只想要凑在修郁身旁的虫都要不加掩饰。用着比千方百计的靠近更直白的方式,明晃晃地宣告着所有虫。
他的目标就是修郁。
刹那,萨缪尔蜷缩了手指。
空前的恐慌与危机感涌上心头。
“塔米亚少将?”
萨缪尔捏紧了指节,他记得在军部时塔米亚·瓦达斯似乎并不是如此张扬的性格。
闻声,塔米亚回眸。
一只陌生的雌虫站在他的身后,分明是在叫他,清冷涩然的目光却透过他的身影直直盯向对面的修郁。
真是有意思。
塔米亚勾唇,暗了眸色。
“修郁。”萨缪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忽然沙哑道,“……你和塔米亚少将认识?”
“认识。”
还没等修郁作答,塔米亚便抢先回答。他的手抚摸过修郁的唇,拿捏着无比熟稔的语气,盯着萨缪尔张扬至极,“我们再熟悉不过。”
好似在宣示主权。
而被宣示的雄虫却没有反抗,任由塔米亚动作,冷淡的目光掠了过来。
直直地掠进萨缪尔颤抖的心里。
昨夜的肌肤相亲好似都是假象,只剩下最后冰冷无情的警告。
萨缪尔抿了苍白的唇,摇摇欲晃。
不正常的酡红,以及摇摇欲坠的姿态。
显然,这只军雌还处于发-情热状态。可修郁的眼中却没有怜惜,比起进一步的纠-缠不清,他冷静地倾向于点到为止,就此与眼前这只来路不明且跟科学院纠葛颇多的军雌划清界限。
直觉告诉他,萨缪尔将会成为一个麻烦,或者说一颗他无法掌控、最终引爆他的定时炸弹。
摩挲着指节,修郁的唇角忽然勾出道完美到不近虫情的微笑,“教官,我们换个地方叙旧。”
萨缪尔一顿,如坠冰窖。
只因为修郁的目光望向了塔米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