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微微蹙眉,这人的视线油腻腻地沾在她身上,心思昭然若揭,在这屋子里待着她都嫌恶心,早知道不出这一招了。
但面子上的事情还要做足,毕竟自己是正儿八经领了陛下的旨意来的。
“刘大人,陛下听说您的身子一直未愈,想必是外面的大夫医治不力的缘故,故而让臣来给您看看,您也好早日康复。”
刘元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会儿他觉得自己身上也不疼了,心口也不难受了,咳也不想咳了。
果然啊,这世间最好的良药,还是美人。
“看,随便看。”刘元将自己的手腕伸出来。
司寒上前两步,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拿出一张布巾想要垫在刘元的手腕上。
却被刘元伸手拦住,“哎,这布巾垫在上面,万一摸不准脉象可怎么好。”
言下之意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一时间,司寒只觉得自己胃里面翻江倒海,仿佛下一刻就要吐出来。
但是为了给宋归年争取时间,也只得顺着刘元的话做。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等这件事情解决了一定至少洗十遍手!
司寒沉住气,虽说不是真心来给刘元医治的,但自己好歹是个大夫。
遇见个病人,哪能不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这一把脉,司寒心里只觉的好笑。
这哪里是什么病入膏肓,分明就是中毒。
刘元一个小小的钦天监司历,没有理由,也没有那个胆子去刺杀圣上,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是受人指使的。
只不过看他这样子,估计是被人当了一颗弃子还未可知呢。
“还不知这位太医的名字。”刘元一双眼睛几乎黏在了司寒身上。
“听说陛下曾破格封了一位民间的医者如太医院,还是个女子,好像是姓……司?”
“莫非你就是司太医?”
司寒闭了闭眼,宋归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办妥啊。
“司太医,你看看我这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啊。”
说着,刘元一把抓起司寒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胸口贴,“司太医啊,近日来我总是心口疼得厉害,还请司太医帮我瞧瞧。”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
是她和宋归年约定的信号!
司寒一把挣开刘元,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到他脸上。
这一力道下去,刘元半张脸上的掌印清晰可见。
身旁的小妾吓了一跳,尖声叫喊着。
而刘元也是被打的脑袋嗡嗡发响,一时间还回不过神来。
司寒拢了拢袖袍站起来,指尖重重搓捻着,想把刚刚手上沾着的脏东西搓掉。
失策了,怎么没忍住打了他一巴掌,手更脏了。
至少要洗二十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