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在这个房间的衣服呢?”
她一出门,就碰上路过的佣人。佣人弯腰低头,如实道,“小姐,我们已经把你的衣服拿去洗了。”
“有没有看见口袋里的东西?”
“交给顾老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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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大理石地板投下的人影时时移动。其中,有几人倚在沙发上,叙旧。一位老妇人似随意提起,“听说你那个小孙女也来了,怎么不让我们见见呢?”
顾晴的笑容停滞了下,“她还在上面休息呢。”
“阿隽走了,母亲也不在身边,那孩子过的苦啊,平时可不能亏待她。”
顾晴拢了拢披肩,笑着应了句“那是自然”。话音一落,她就看见了从楼梯走下来的许嘉。身旁的人注意到她的目光,纷纷也投去视线,心下都有了猜测,这就是许隽的女儿。
“我的东西呢?”
顾晴知道她口中的“东西”是何物,语重心长,“我帮你处理掉了,你不应该随身携带这种危险的器具。”
许嘉神色一瞬冷了下来,“在哪?”
“你想要别的小物件,我都可以满足你。”顾晴还想继续劝说时,就见女生向不远处垃圾桶走去。
“砰”地一声,许嘉用力踹倒垃圾桶,里面的垃圾散落一地,难闻的气味飘了出来。其他人因为这声动静投来视线。
许嘉面无表情地碾过垃圾,将视线中能看到的垃圾桶通通都踹倒。
“你的东西不在这里,你将整栋楼的垃圾桶翻一遍都不会看见。”顾晴见她还想往别处去,周围有不少人在看着,她站起身,嗓音也染上几分怒气,“许嘉,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到底在哪?!”许嘉已经失去了应付顾晴的耐心,转过身,却对上了许峥嵘的视线。
他就站在她面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怒自威的气场叫其他人屏息。许峥嵘挥了挥手,两个力气大点的女佣上前抓住她的手。
“又是许杏将你带进来的?”
她挣脱不开,紧紧地盯着他们,语气带着强烈的怒意,“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顾晴滞在原地,片刻无法呼吸,这一幕竟然让她回想起许隽当初站在客厅说出那句“不要捆绑我的人生”时的场景。
她不自然地撇开视线,胸膛微微起伏着——一个女孩,随身携带小刀,本来就不像话,许嘉精神状态又不好,有了这把小刀,以后但凡她不高兴,威胁的就不仅仅是她的生命安全。
房门被打开,女生被丢进了某个漆黑的房间。她坐在阴影处,垂着脑袋。
随着女佣关门的动作——
仅剩的那点儿光亮彻底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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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还待在房间里干嘛呢?爷爷开始发红包了!”周玥从门后探出脑袋。
“知道了,你先下楼吧,我等会就过去。”
“那你要快点哦,今年爷爷奶奶给的红包看起来好厚!”
她蹦蹦跳跳往楼下去,哼着小曲儿,并没有注意到他脸上异样的神情。周斯礼心不在焉,内心隐隐不安。
视频通话结束前几秒,是她伸长了手拿起东西的动作,袖子被扯开一些,他看见了她手腕上被处理过的伤口——
被锐器的刃口划过而留下的线状创口,在白皙皮肤上刺目而显眼。
通话挂断后,他坐在原地思考了数分钟,反复在怀疑这短暂的两秒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只会让别人痛,怎么会让自己痛呢?
但有一种直觉格外强烈,胜过心中无数个不确定——她在那里,很不开心。
周斯礼又打回去几个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几秒钟后,他带上外套,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