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音符都是那么的熟悉,是他去年花了很多时间认真修改、创作的歌曲。怎么会出现在陶一舟的专辑里?
歌词被改得面目全非,可旋律……
这旋律完全就是照搬的啊!
歌曲开头写着“作词作曲编曲-陶一舟”的鲜明红字,那些字张牙舞爪地嘲讽着他。
方隐年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像是被铁锤用力地砸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
铺天盖地的黑暗袭来之前,他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略显冰冷的怀抱,耳边响起唐彻紧张的声音:“隐年,你怎么了?”
方隐年用残存的意识,挣扎着伸手去掏自己的衣服口袋:“我低血糖……头晕……”
唐彻急忙从他口袋里翻出巧克力,剥开糖纸喂到他的嘴里:“快,吃颗巧克力,我带你去医院。”
糖分的及时补充让方隐年好受了些,他将巧克力咽下去,挣扎着睁开眼,抓住唐彻的手:“不去医院,送我回宿舍。”
唐彻皱眉:“你这样没问题吗?”
方隐年勉强笑了笑:“没事,我从小低血糖,情绪激动的时候容易头晕,吃点糖就好了。”
唐彻怀疑道:“真没事?”
方隐年的脸色异常苍白,这让唐彻有些心疼。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将方隐年强行塞进后座,说:“到医院检查一下吧。”
方隐年苦笑:“你这样带我去医院,被拍到的话又要公关解释。”
唐彻挑眉:“怕什么。明星也会生病,也需要去医院看病,头晕不是小事,得好好检查一下。”
他顿了顿,道:“就算我不管你,回去之后他们也会押着你去医院的。要不我给莫巡打电话,让他劝劝你?”
方隐年急忙拒绝:“先别跟他们说,免得他们瞎担心……好吧,我听你的,去检查一下。”
唐彻带着方隐年来到附近的医院急诊,做了详细的检查,
医生的诊断果然是低血糖。头部CT扫描没有任何问题,这让唐彻微微松了口气。
今天是工作日上午,他俩突然去医院,路上没遇到什么狗仔,两人戴着帽子口罩正常走路,也没有路人闲着拍照片发网上。
从医院出来后,方隐年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他深吸口气,跟唐彻说:“我请你喝咖啡吧,有些话想跟你聊聊。”宫中浩羔楞陶陶
唐彻点点头,跟他一起到附近的咖啡店,两人要了个安静的包间,点了些吃的。
“你今天情绪不对,到底怎么了?”唐彻关心道。
“唐彻,我记得你姐夫是律师,应该认识很多法律界的朋友吧?有没有擅长打版权官司的?”方隐年尽量冷静地问道。
“版权官司?”唐彻眼中浮起疑惑,“你是托人问,还是自己遇到什么版权方面的麻烦了?”
“陶一舟抄了我的歌。”方隐年很直接地说,“他将我写的那首歌拿去用在新专辑里,改了几句词,署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什么?!”唐彻的眉头都挑了起来,“哪有这么不要脸的!陶一舟这个‘创作型歌手’原来是这样‘创作’的啊?亏我还以为他真有点真才实学,我呸!虚伪的假人,假唱不说,写的歌都是假的!”
“走,我陪你一起回公司说理去。”唐彻显然气坏了,难得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说罢还站了起来。
方隐年立刻抓住唐彻的手腕,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声音努力保持着冷静:“别冲动,先咨询一下专业律师的意见。”
唐彻沉默片刻,慢慢冷静下来,坐回方隐年对面:“找专业律师,你想起诉陶一舟?”
方隐年摇了摇头:“不一定起诉,或许,这件事可以成为我跟公司谈判的筹码。”
他抬头看向唐彻,一字一句地说:“唐彻,我想离开声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