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焰呢?”汪玮奇端着松鼠鳜鱼回来问。
“他和虞商吃饭去了,我们不等了。”田阮说。
汪玮奇大手一挥,豪爽道:“把会长叫来一起吃饭,他们在哪儿?”
“在学生会。”
“那算了,我肚子都饿扁了,必须现在炫饭。”
海朝坐一桌,饭盒里只有大量的米饭,和少量的青菜香菇和一块豆腐乳。
田阮震惊了:“你爸妈还没给你钱?”
海朝头也不抬,“我不要。”
“你还未满十八岁,这是他们应尽的义务。”
海朝不置可否,他不想再欠自己生父生母什么,既然迟早要离开,少欠一点是一点。等以后赚钱,再把之前的恩情慢慢还了。
田阮也没多说什么,海朝就是这么个人,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他夹了一大块鱼肉给海朝,“你吃。”
汪玮奇难得有眼色,“还有这麻婆豆腐、清炖狮子头、酱方。我点的四人份的,要是没人吃,倒了浪费。”
田阮:“浪费粮食可耻,我们必须全都吃完。”
海朝并不戳穿他们,跟着吃了点,汪玮奇直接夹了一大块酱方给他,“这个配米饭超级香,我最爱这个,比东坡肉好吃。”
“我吃过。”海朝垂眸。
这酱方田阮看刘妈也做过,比狮子头费事一点,要精选五花肉,腌制二十四小时,再放卤汁里烧三个小时,烧出来那叫一个皮质q弹,肉质紧实,浓郁的肉香直接从厨房飘到客厅。
田阮尝了口学校餐厅做的,虽然也很香,但明显腌制与火候不太够,没有刘妈做的好吃。
刘妈专门买了几个计时闹钟,一菜一计时,除了研习别人的菜色,还自己写了一个私人菜谱。
田阮如实道:“没有我家厨娘做的好吃。”
汪玮奇好奇:“那有空,我去你家搓一顿?”
田阮:“……你来我家搓衣服吧。”
汪玮奇:“?”
田阮胡诌:“在我家,干活才能吃饭。”
“……这么严格?”汪玮奇退缩,“那我还是不去了。”
海朝淡淡来了句:“不光要干活,还要晚上干活,吃的都是辛苦饭。”
汪玮奇顿时同情田阮:“就算要磨砺你吃苦耐劳的精神,晚上干活也太惨无人道了,这是虐待!”
田阮:“……不经风雨,怎么见彩虹呢。”
海朝:“也不知是风雨,还是淫雨。”
田阮:“…………”
田阮认真批评:“大侄子,你这么毒舌,会找不到对象的。”
海朝不以为意,他才十七岁,找对象对他来说太虚无缥缈,不如攒够钱离开父母的控制,离开这窒息的环境。
海明月再怎么粉饰太平,终究是小三上位,只要海朝还在他们身边,就永远是私生子。
就在这时,传来一道清脆的少年音:“海朝——吃我一记!!”
咚的一声,热乎乎的两只灌汤包砸在海朝的头上和肩膀,汤包易碎,霎时见汤汁溅在海朝发丝与校服上。
包子皮和着肉,一个顺势蹦到汪玮奇碗里,一个掉在地上。
田阮:“哇,加餐。”
汪玮奇:“……”
海朝停下筷子,回头,眼神可怖地盯着南淮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