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霁定定看了半晌。
在谢栯猛然收缩的瞳孔里,抓住他衣襟,仰头吻了上去。
双唇相贴,又很快分开。
少年眸中残留的泪自然砸落到唇角。
尝到咸湿与苦涩后,谢栯终是反应过来。
陶霁还仰头看着他,明眸里亦暗藏情愫,谢栯慢慢贴近她,深吸一口气,反复确定:“你在做什么?”
少女坦然一笑:“不明显么?”
她从容道:“那日我在姻缘树下见到你,心里虽许的是其他愿望,但想来是老神仙牵线。”
“谢栯,”陶霁神色认真:“若你今日说的都是假话,我会将你打得找不着鼻子眼睛。”
这话谢栯听过,那时他气愤不已,如今却是喜上心头。
他垂眸看了陶霁许久。
下一刻,他擦干眼泪,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挑着她的下巴。
恶狠狠将唇覆了上去。
少年呼吸急促,又有些急躁,稍显生疏地轻咬着她的红唇,唇齿相依,混着酒酿的炙热气息渐渐没入她口中。
这个吻愈发漫长,古树下,一时只剩些模糊不清的声音。
直到陶霁伸手去推谢栯的肩,谢栯这才气息不稳地从她唇上移开,转而变成轻吻,从她的红唇,慢慢到脸颊,最后再到额上。
谢栯抱着陶霁不肯撒手,喃喃道:“我一定是在做梦。。。。。。”
陶霁的呼吸亦有些乱,她好笑地掐一把他腰间软肉,听他吃痛轻嘶一声,她幽幽开口:“梦醒了么?”
谢栯再也憋不住,埋在她肩上,低低笑出声来。
陶霁看一眼天色,催促道:“谢栯,我今日又是翻墙出来的,我租的马车还在寺外等着,现在要下山了。”
“又翻墙?”谢栯匪夷所思:“你是不能走正门么?”
陶霁敛起神情瞥他一眼,世子爷立马将嘴闭上。
同乘马车下山,谢栯就总紧紧挨着陶霁,直到在车行还了马车,取回剩下的钱,陶霁才重新看向他。
谢栯面上再也不见一丝颓然,他勾唇,笑得肆意:“还有两个时辰,你的生辰就过了,还有什么想要的?”
“我想要你别再盯着我看,”陶霁径自往前走:“劳烦世子送我回去。”
她又一本正经起来,谢栯挑眉,连忙跟上,嘴上嘀咕着:“怎么又叫回世子了?我不想听你叫我世子,陶陶,叫我名字,叫谢栯。”
“这事儿就我和你知道,等过完年,兴许我会告诉珈芙和阿翎,”陶霁忽然威胁道:“你若是要告诉你那位军师,最好是叫他将嘴闭紧。”
陶霁又上下打量他一眼:“说到你的军师,顺便一提,他眼光真的很差劲,你那样打扮,我不喜欢。”
谢栯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
陶霁:“。。。。。。”
她有些侧目,最终还是吐出一句:“像往常那样就行了。”
不知不觉二人已走到陶府院墙外。
陶霁正欲翻墙,突然手腕一紧,又落入那个炙热怀抱里。
四下无人,谢栯飞快俯身在她唇上啵地亲了一口,这才放开她。
世子爷神色坦然:“过完元宵才能回国子监,我先亲一下。”
陶霁忍无可忍:“。。。。。。谢栯,你不要得寸进尺。”
说话间,她已爬上院墙,谢栯恍惚间忆起有一日她也是这般居高临下看着他。
对视半晌,他勾唇:“陶陶,国子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