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的尽头是座大殿,一个妩媚的御姐正坐在中央的石棺上看书。听到愈来愈近的声音,她头也不抬地冷笑道:“师尊,没想到你还活着?”
“你看我像是活着的样子么?”女鬼还颇有情调地抓了抓墙壁上的青铜灯,可是透明的手掌却穿了过去。
王仇随着女鬼身上的体香紧跟而来,待他看清那位御姐之后,惊呼道:“是合欢宗的穿着清凉的大姐姐!”
鹊渡潇的冷艳气质一秒破功。
她将书本往王仇的脸上扔去,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小子还敢说话?现在可没有什么禁魔结界护着你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把你的脑袋和血肉一起煮成肉汤!”
哈人,怎么还有R18G的?王仇赶忙躲到女鬼身后。
“别怕,别怕,那个妖女吓你的~”女鬼冰冷白皙的玉臂轻轻将男人抱入怀中,手掌轻柔地抚摸着男人的脑袋,口中调笑道:“别这么着急嘛~我一千年没尝过肉味了,好不容易见到个心怡的男人。好徒儿不妨割爱一下,让为师这沉寂了千年的肉穴不再空虚……”
“冷空寒,你究竟想干什么!”
“好徒儿,我倒是想问问你呢,坐在我的尸首上做什么?”
一个是将心思掩盖在媚笑之下,一个是强忍着心中的愠怒:师徒二人的目光在阴气中交汇,愈发寒冷的空气却被二人争锋的眼神灼成火热。
“好啦,我们这么干瞪眼也解决不了问题。我呢,这次只是来拿回我的尸首的,所以才故地重游一番……”冷空寒慢慢拾起散落遍地的书本,慢悠悠的弹去上面的积灰:“我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毕竟万道仙宗的宗门大阵可不是吃素的……想必你也是抱着这个心思才潜伏进来的吧?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你让我拿回尸体,我解决你心中的疑惑,如何呀?”
鹊渡潇缓缓叹了口气。
她不过在这个合欢宗旧址待了一个月,而这短短的一个月就颠覆了她千年来的认知。
她缓缓开口道:“千年前合欢宗被正道修士屠宗,我侥幸逃过一劫,然后在这漫漫修真界独自苟活,如今才算有所成就……可我心里一直有一件放不下的疑惑:合欢宗当年亦正亦邪,也未曾做过天怒人怨的事情,为何会被各大宗门联手绞杀?”
“千丝万缕的线索都指向了万道仙宗。于是我潜伏进了宗门大阵,机缘巧合之下在禁地下方发现这处合欢宗的旧址……这里的一切都太可怕了。同门死而不腐的尸体、遍地的至纯源石,以及……一个祭祀台。”
冷空寒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打断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万道仙宗偷偷拿我合欢宗门人炼制那什么至纯源石!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也太可恶了!”
鹊渡潇摇头:“不对。当初合欢宗实力鼎盛,炼虚期长老不计其数,各个宗门都与我宗有交集……万道仙宗虽然致力于研究修真之理,可充其量不过是个二流宗门,凭什么把我合欢宗门人当做饵食?”
“是啊,交阴补阳、阴阳相合,世间哪有我合欢宗这么平衡的功法?人人都说我合欢宗修的是捷径,可这条捷径却量产了无数高级修士,而那些置喙的小人早就耗尽阳寿成为黄土了。”冷空寒闭眼,仿佛又听到了这处合欢宗当年的莺莺燕燕,她叹息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也想问: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看着师尊这副假惺惺的模样,鹊渡潇冷笑道:“我翻阅了这里所有的书籍:账本、笔记、宗门记录,最后却惊讶地发现,所有线索的交集都是你……我敬重你,是你让合欢宗达到当初的鼎盛。可是,冷空寒,你当年究竟做过什么?”
冷空寒媚眼如丝,捂着嘴娇笑道:“嘛,我不想说,毕竟这会影响我这个合欢宗末代宗主的形象”
“我才是合欢宗的宗主!”羽袖飘然,万千花瓣在空气中飘荡,鹊渡潇的身体也随着花瓣一同悬空,她大呵道:“若你不说,我就焚了你的尸体,再把你的鬼魂扔到地府里给师姐们赔罪!”
“你不过是个在竹筐中躲过一劫的侍童。宗门大印给你了么?还说什么合欢宗宗主,可笑。”冷空寒的翘臀坐在空中,赤裸的美腿在半空中来回摇曳,似乎一点都不把这个合体期女修放在心上:“你这实力,似乎还打不过我呢……况且,你不怕暴露你的气息,然后被万道仙宗的宗门大阵绞死么?”
“我为复仇而来。若是复仇对象是万道仙宗,我就屠他满门;若是复仇对象是你,我就送你去地狱!”鹊渡潇怒目而视。
她的想法很简单:冷空寒死前也是合体期,如今自己已经达到和她平起平坐的地步,为何不能掰一掰手腕?
冷空寒嘲讽地笑着,正欲说些什么,却突然后退了几步;鹊渡潇抬头,她也察觉到了灵气的波动,一个闪身躲避开来。
转瞬之间头顶传来了“轰隆轰隆”地岩石破碎声,天空中骤然垂下一道皓白光柱,透过层层石块直插鹊渡潇刚刚所站之地!
光柱仿佛形成了一个真空的领域:光芒所照耀之处,岩石化为齑粉,连粉尘都随之消散。
随后天空中下起了岩石的暴雨,刚刚那一击威力骇人的光柱竟将整座仙山都捅穿,一直深入到地下百米的合欢宗旧址当中。
王仇眯起眼,粉尘与强光让他视线模糊。
背光之下,他只能勉强看到一群白衣的仙子飘然而落。
为首的一人却头戴斗笠,将面容隐藏在面纱之下。
“师尊!此人乃魅鬼宗的鬼修,是赤莫将她引到我宗禁地!”商日萱的长剑指向冷空寒,对着那个领头的斗笠女修说道:“另一人是合欢宗……”
斗笠女修没等自己的徒弟说完,便点了点头:“我认得她。今日我便是为她而来,没想到此番竟还有意外之喜。”
原来那位看不清面容的女修就是商家姐妹的师父花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