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素素吃着橙子,摇头:“我还要打工呢,要不明天你继续来?”
她看他们一起学习挺好的。
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萧素素总感觉妈妈和苏返有着莫名的默契。
是那种连她这个女儿都掺不进去的默契。
就像是黄兰一抬手,苏返就知道她要什么,俩人讨论题目的时候,解题思路意外的与学校教的不一样,是同一种“古老”的已经被淘汰的思路。
可也许就是这样,黄兰跟苏返在一起看书,才没那么焦虑,苏返会跟着她用她的方式学习完之后,很自然地说:“宋老师说过一种新的思路,你要不要听听?”
这种循循善诱的耐心,萧素素是没有的,她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琢磨着苏返。
这位爷,萧素素可是听过不少有关他的传说。
他们说他家里有钱,要什么有什么,最喜欢的就是香车美女开party,玩的都是高端的,根本看不上他们这些高中生,想着一毕业就出国的。
这些,有哪一点跟传说中的苏返相同?
他明明自律,喜欢运动,喜欢看报纸杂志,在有些言语方面,认真到根本不像是现代的人。
甚至……萧素素看他用手机的时候,那眯着眼,手指头僵硬的跟丧尸一样,哪儿有点年轻人的模样?
人走了。
“你刚才和苏返说什么了?”
黄兰走到女儿身边问,手在太阳穴上轻轻的掐着。
萧素素:“没什么。”
黄兰盯着女儿看,漆黑的眸子里满是不相信,萧素素看着妈妈,不禁感慨,这知识的力量真是不能小觑,看看她妈,短暂的学习了几天后,眼神都睿智了很多。
“嗨,就聊起我爸来了。”
萧素素把草稿纸都收起来,准备卖废纸:“他问我是不是想忘记我爸爸。”
多说字如其人,可她看着苏返人是挺矜贵高冷的,字迹则是龙飞凤舞,霸气十足。
黄兰抿了抿唇,把女儿手里的草稿纸接了过来,上面都是苏返写的字。
“我收着吧。”
萧素素没当回事儿,递给了妈妈,继续说:“我就跟他说,是啊,人总不能永远停留在过去,不是么?妈。”
她看着黄兰的眼睛,黄兰低着头,凝视着草稿纸上的字迹,久久不语。
萧素素是累坏了,没有多留,伸了个懒腰,去洗漱早早的躺下了。
她现在每天都感觉很透支,并不是兼职有多忙,而是……
因为“偶像”包袱,太多的目光注视着她,萧素素上课的时候,也不好再那么睡满全场了,她被迫盯着黑板愣神,有时候愣着愣着,脑袋还真就随着老师讲的思路运行了下去。
这好比生锈的机器被浇上了润滑油,快速的运转,能不累么?
眼看着女儿睡着了,黄兰轻手轻脚的把大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她捏着那一沓泛黄的草稿纸,指尖微微发颤,脚步轻缓地走向里屋。房间最深处,立着一个年代久远的木头柜子,表面斑驳,漆色早已剥落。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最底层的抽屉,那里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式锁芯,钥匙孔周围布满了褐色的锈迹,仿佛轻轻一扯,锁就会应声而落。
黄兰把锁打开,拉开了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很多信封,年日已久,很多信封都泛黄了,可保存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