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插科打诨,看来暂时死不了。
之前鱼青简也曾经作大死用过两次附灵,离长生当时没立场说什么。
现在他却眉头紧皱,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扇了鱼青简脑袋一下,冷声道:“……度上衡留给渡厄司附灵,就是为了让你玩命吗?”
鱼青简道:“要是那个时候不用附灵,咱俩都得没命。”
离长生无法反驳,只好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鱼青简吃了香火后,比刚才差点要归西的状态好多了,他顶着披风站起来,看了看天幕,道:“等会这儿也会落雨,得找个地方躲一躲。”
离长生“嗯”了:“剑秋关是你的埋骨之地,那你的尸身呢?”
鱼青简寻了个方向抬步就走,闻言随口回答道:“烧了。”
离长生眉头一蹙。
尸身焚烧?
那不就是挫骨扬灰,他到底犯了多大的罪才能有这般悲惨的下场,还要在渡厄司服刑这么多年都不得自由。
离长生罕见对别人有了些兴趣:“你是如何死的?”
鱼青简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不知道,死时的那段记忆缺失了,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化为恶鬼在吃人了。”
离长生:“?”
离长生犹豫:“吃人?”
鱼青简从衣襟里掏出个饼来,用他的铁齿铜牙狠狠一咬,侧过头冲着他笑:“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吃’。”
说完,鱼青简一直在观察离长生的神色,似乎想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远离自己。
离长生很少会对别人的所作所为有什么评判,他没什么神情,只是问:“为何要吃人?”
鱼青简脚步顿了顿,好一会又笑了,只是这次脸上的笑意自然了些:“可能是我太饿了吧,再加上当时吃的还是个大人物,崇君花了不少功夫才将我弄来渡厄司,否则我尸身被烧只有一捧骨灰,早就成孤魂野鬼魂飞魄散了。”
离长生了然。
他之前并非是非不分之人,主动出手救鱼青简,那“吃人”之事许是别有缘由。
鱼青简对剑秋关极其了解,带着离长生东拐西拐,到了一处勉强还有些这顶地方的破烂小屋。
日光倾泻,鱼青简将披风扯开,走进小屋的后院。
杂草丛生,后院立着两座坟。
鱼青简侧脸泛着古怪的灼烧红痕,他好像不在意疼,上前在坟前磕了头,又将荒草拔去,忙活好半天才离开阳光。
离长生站在屋中看着,一言未发。
鱼青简为父母上坟后,回来后若无其事地道:“还是得叫副使过来。”
离长生挑眉看他:“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鱼青简沉默了好一会,似乎不想在父母的坟前尖酸刻薄,恭恭敬敬地将离掌司拽到屋中,关上门确定父母听不到后,开始攻击。
“掌司大人,实话和你说吧,我刚才就算不用附灵自己摔成饼,捏吧捏吧也死不了,我纯属是为了救您的小命。”
离长生:“?”
鱼青简瞅他:“……还要我将‘不信任’三个字写在脸上您才能明白吗?”
离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