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半人工湖的项目正式开始,在开始之前还有个小型的启动仪式,你带好你手底下的人尽量早点赶到哈。”
也不知道是在跑步还是干什么玩意儿,付彪说话的时候气喘吁吁。
“知道了。”
我不耐烦的直接挂断。
“草特么得,咋这么困呢。”
放下手机,一时间我又不知道该干点什么,这会儿刚刚六点出个头,距离项目开始还有两三个小时,眯一觉肯定是来不及了,思索再三,我返回光哥的病房,端着个脸盘和毛巾就朝卫生间走去。
那年头,带厕所的高端病房跟我们这些底层无缘,想要住进去,要么家里得有个“干”,再不济也得挂个“部”,平常人哪怕多花钱,顶多也就是给换个业务能力强点的医生和护士,在住宿方面想都别想。
现在猛然回首,才揣摩明白,阶级这玩意儿的体现,往往就是些鸡零狗碎的杂事。
“哗啦!”
“哗啦!”
卫生间里,我迅速脱光衣裳,完事将接满自来水的塑料盆,举起来就往脑袋上浇,瞬间吓到了旁边几个洗涮的男人。
“瞅啥啊,没见过黑龙出潭是咋地。”
凉冰冰的自来水刺激的我瞬间清醒不少,我一边打着摆子,一边朝那俩哥们翻了翻白眼。
“小伙,室外温度还是零下呢,你这么整不怕感冒呐。”
一个上岁数的大爷笑呵呵的打趣。
“五毛钱的感冒药我囤了一抽屉,再不吃快过期啦。”
说着话,我再次举起满满登登的脸盆浇在脑袋上。
“年轻人身体是硬朗哈。。”
“不可咋地。”
不多会儿,几人晃晃悠悠的离去。
“呼!喝!”
别看我当外人面前嘴巴嘎嘎硬,但真是冻的快挺不住了,随即低吼两声,凑到洗漱池子前,将整个脑袋完全抻到水龙头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