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玉脸上的神情凝固了一瞬,她转而笑了一声,佯装镇定地说:“我能有什么事情可说?从小到大都是老实本分地长大的,没有经历过什么惊天骇地的事情,说出来你定会觉得很无聊的。”
“不”这个字刚到裴砚嘴边,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薛嘉玉给强行打断了,她牵着裴砚的手腕,大步流星地朝着前面走,“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勿要让兄嫂他们等急了。”
裴砚跟在后面,瞧见她的反应,不禁压低眉毛,他的眼眸晦暗不明,像是有一层浓雾笼罩着。
薛嘉玉脸上也同样显现出一种极其凝重的神色,她想裴砚应当是知道了点什么,所以才想要试探她的。
她浅浅在心里面叹了口气,无论怎样,能多瞒一刻是一刻。
薛嘉玉清楚他的性子,他若是知道了定然会帮自己,她实在不忍将他拖下水。
裴砚见她闭口不谈,也不想要勉强她,逼迫她说出来的话兴许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场面,她的伤疤应当由她自己来揭开。
回到裴府,裴珩他们已然吃完了晚膳,蒋宁显拿着一把剪刀,在花园里修剪枝叶,而裴珩则是在书房里忙公务。
这次裴砚竟难得没有跟着薛嘉玉进她的厢房,而是去了书房,说是有什么事情想跟裴珩谈谈。
薛嘉玉也没有往深了问,她点了点头,叮嘱裴砚,“不要忙太晚了。”
她回到厢房,这里只有她一个人,薛嘉玉瞬间将自己身上的压力卸了下来,她只觉得今天特别疲惫,薛嘉玉连沐浴也懒得沐浴了,卸了头上的簪钗后就直接爬上床了。
她躺在床上,只觉脑子很乱,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思考明日拍卖的事情,薛嘉玉两只眼睛无意识地眨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刚把眼睛闭上,就直接睡着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薛嘉玉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打来一盆凉水,双手捧起一滩冷水,狠狠泼向自己的脸蛋,现在总算是清醒了些。
她用手帕将脸上多余的水珠擦掉,接着就坐在妆台前,薛嘉玉今日打扮得比较素净,以免引人注目。
见裴砚已经离开裴府后,薛嘉玉才偷偷摸摸地离开裴府,她来到崔府的时候,崔景天和几个小厮已经候着了,见她来了,崔景天也没同她多寒暄几句,便直接吩咐小厮们把装满黄金的箱子抬起来。
小厮跟着薛嘉玉一同上了深山,穿过层层老林,这五百两黄金的重量可不轻,四个小厮抬得大汗淋漓,薛嘉玉让他们几个就候在门口,听她指令。
黑市的人知道薛嘉玉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便领着她来到二楼的一间包厢,这里群英荟萃,各个都坐在席上蠢蠢欲动,薛嘉玉随便找了一个靠后排的地方坐下。
其实来参加拍卖的人并不多,但这个情有可原,先不说爬这山要爬多久,最要紧的是今日拍卖的东西是堪比见血封喉的鬼仙蛊,价值上千两,不是寻常人家所求之物,亦不是他们能够买得起的东西。
别的那几位来参加拍卖的人发现这里居然混进来了一位小娘子,眸中尽是嘲笑,有位少了一只眼的中年男子转过身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位美娇娘是不是走错地儿了啊?”
其他几位皆是捧腹大笑,完全没有顾及薛嘉玉。
这时又有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笑着说:“小娘子,这个地方可不是你该来的,莫非你以为今日拍卖的东西是你们那些小娘子用的脂粉?”
薛嘉玉冷着脸,目光如寒刀一般扫在方才说话的那两个人身上,“我自然是知道今日拍卖的东西是什么,不用你们来提醒我。”
刚刚那位瞎子顿时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岔了?
瞎子的脑袋往后一缩,嘴巴撅起,眸中尽是蔑视,“哟,你一个美娇娘来买鬼仙蛊是想要毒死谁呀?你们女子在家安安分分地相夫教子就行了,杀什么人?会杀人吗?别到时候人没杀死,倒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咯。”
薛嘉玉岿然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她单手撑着脸颊,瞧起来还有种云淡风轻的模样,只听她淡淡道:“我要是拍下了鬼仙蛊,第一个就把你这个瞎子弄死。”
被一个小娘子给挑衅了,瞎子心里面是一万个不爽,他本想再置喙几句,可就在此时,一位矮胖矮胖,长得像个小土豆的男子手持一个宝箱,不疾不徐地站上了台。
他将宝箱小心翼翼地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各位宾客好,鄙人姓金,单名一个易。还望大家勿要争吵,公平竞争。”
金易打开宝箱,谨慎地从里面将一个透明罐子拿出来,里面装着漆黑的液体,他摊开双手,“今日我们将要拍卖的货品则是世所罕见的鬼仙蛊。众所周知,鬼仙蛊能将一个人一击毙命,就是玉皇大帝来了都救不了,因而成了无数杀手毕生所求之物。并且,由于鬼仙蛊制作流程复杂,很少有人会选择自制,所以它的价格在黑市一向是最高的。”
“起拍价为500两银子,那么大家请尽情出价吧。”
话音刚落,宾客席上就响起此起彼伏的竞拍声。
“1000两。”
“2500两。”
“我出5000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