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声音里满是温柔:“夏漾,我让你有压力了,是吗?”
夏漾抿了抿唇,不想多谈,转身想走。
林煦张开双臂,直接将她圈进怀里,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他俯身,将自己的下巴缓缓搁在夏漾的头顶:“你不要有压力,尽管做你想做的事。”
犹豫片刻后,她咬咬下唇,艰难地开口:“林煦,我马上要出国,而且短期内不会回来,我们的关系,还是不要再走下去了。”
手臂更用力地收紧,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声音里带着卑微:“夏漾,你想做的事就去做,你要出国尽管走,我只要你的现在,可以吗?”
夏漾的心猛地抽痛,手掌抚上他的脸,指尖摩挲着他的轮廓,眼中满是纠结与心疼:“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
“我愿意就行。”林煦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傻瓜。”夏漾轻声呢喃,眼眶泛红,心中的纠结如乱麻般缠绕。
“那,傻瓜现在可以跟你回家了吗?”林煦歪着头,一脸期待地等她的回应。
天未大亮,夏漾就拎着行李离开,林煦在门落锁的同时睁开眼。
夏漾落地申城,直奔栾总约见的地方。
咖啡厅里,几句寒暄过后,栾锦程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关于疗养院的资料,双手递向夏漾,有条不紊地说道:“阿利亚疗养院在三年前更换了经营团队,对内部设施和服务进行了全面升级,这三年来,口碑一直不错。加之他们积极对外宣传推广,才出现如今入住名额供不应求的现象。”
夏漾皱起眉头,接过资料,低头认真翻了几页,神色专注,并未出声。
“公司经过这几年的运作,实际上已经与这一类型的多家疗养院达成深度合作。倘若真的出现疗养院无故延迟接收时间的情况,我们能够立即为您更换其他疗养院,绝对不会耽误您的时间。”
夏漾从资料里抬起头,回应道:“栾总,崔宁宁可能没跟您说清楚我的情况,我要去法国进修两年,这家疗养院距离我进修的学院近,方便我照顾我妈妈,所以,暂时不想换其他疗养院。”
“明白,”栾总点点头,“那我今晚跟疗养院那边沟通一下,如果真的需要,可能要出国去疗养院当面谈。”
“那就麻烦栾总了。”夏漾继续低头翻看资料。
栾锦程垂眸看了夏漾一会,开口:“夏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夏漾抬头,挂着得体的微笑,说道:“之前和朋友合伙开广告公司,但是,广告圈竞争激烈得很,像我这种没什么后台背景的,想站稳脚跟太难。”
栾锦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几年国内艺术品收藏业的发展势头已经形成,从市场活跃度来看,资本的持续涌入、藏家群体的不断扩容,都标志着行业发展已步入关键节点。所以我准备去美院进修两年,往策展师方向发展。”
“申城也有好的美院,还有策展师方向的专业,怎么想着要出国?”
“这几年,国内艺术行业发展迅猛,但在理论体系构建及实践案例积累上,与国际成熟市场仍存在一定差距。我不想只学些浮于表面的东西,也没有时间慢慢积累沉淀,边学边积累才是我的首选。”
栾锦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我打算在北城开公司,正需要夏小姐这样的人才。”
夏漾连忙摆摆手,谦逊地说:“栾总,您太抬举我了,我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就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见的事儿多些,不过这些都只是表面功夫,再深入的,我还真就拿不出手了。”
栾锦程放下茶杯,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说道:“你太谦虚了。”
夏漾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给林煦发短信:在干嘛?
林煦没回消息,夏漾穷极无聊,手指机械地滑动朋友圈。
一张红得扎眼的结婚照入眼,是崔宁宁刚发的,一分钟前。
“这祖宗,速度够快的啊。”夏漾咧嘴一笑,无奈地摇摇头,反手点了个赞。
果不其然,还不到一分钟,崔宁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夏漾心里明镜似的,这姑奶奶指定是来炫耀的。
她故意等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接起,语气里透着懒散:“喂?”
“夏漾,手速挺快啊。”
“必须的,”夏漾起身拧开一瓶矿泉水,“这么快就把证领了,是想赶在肚子显怀之前把婚礼办了?”
“你大爷的,仔细瞅瞅朋友圈行不行?”崔宁宁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
夏漾听到这话,手一顿,疑惑道:“怎么了?”她又迅速切回朋友圈,重新打量那张结婚照。照片里,崔宁宁妆容精致,笑得端庄得体,可旁边那男人,国字脸,圆眼睛,厚嘴唇……等等,这是李晋?
“李晋跑了,”崔宁宁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恹恹的,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这是我之前相亲认识的男朋友。”
夏漾刚把一口水送进嘴里,听到这话,直接一口喷了出来,呛得她剧烈咳嗽,差点背过气去:“崔宁宁,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