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很快,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轮廓,这种感觉很熟悉,与从前被兄长背着不同。
她喃喃道:“你以前背过我吗?”
“你觉得呢?”
她如今觉得朱珩有几分面目可憎,又是骗她又是丢下她,便不假思索道:“肯定没有,我就多余问。”
“小没良心的。”
朱珩哼笑一声,背着她往前走,走得很快却每一步都安稳。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大腿,一点儿也不避讳,不怕外人瞧见堂堂太子竟然不守礼制,轻浮孟浪。
“若是让旁人瞧见太子背了个小太监,太子你名节不保。”
“你在得意什么,名声连坐,来日我们都成为齐王妃的笑料。”
“……那还是走快些吧。”
她对自己的名声还是很看重的。过了会儿,后知后觉道:“所以你深知我与齐王妃不对付,祭祀大典那日却丢下我,只身乘车,故意害我颜面尽失。”
朱珩笑容僵住,他没想到此事还未翻篇,至今又被提起,当时也只是听了林医师的话,刻意疏离。未曾想夏淑晴记性不行,记仇倒是上道。
一切都被夏淑晴敏锐地捕捉到了,“你心虚了。”
朱珩索性转移话题道:“别把脸上的染料蹭到我身上。”
“?”
夏淑晴一顿,而后贴到他脸上,一个劲儿地蹭:“我偏要。”
两张脸紧密相挨,可她脸上的染料早干了,一点儿也蹭不上去。
但她借着皎洁月色,发现他的脸颊早已染上绯红。
她也有些害羞,嘴上却不依不饶道:“讨厌,真讨厌你。”
“我不讨厌你。”
“尽扯谎,分明是你恨死我了,竟然把我丢下,你知道大晚上的有多吓人吗?”
朱珩莞尔:“好好,是我王八蛋,狼心狗肺,背信弃义,无耻至极,娘娘可否原谅我?”
做人要有原则,她才不想这么快就原谅她。
但不可置否的是,这些话对她十分受用,她不自觉地晃了下悬在空中的脚,影子都透着雀跃得意。
她却仍努力压住嘴里的笑意,道:“某人不是正生本宫的气吗?”
“哪敢,娘娘有绝世武功,去哪儿都轮不到我操心。”
“不曾仔细过问我缘由,你就朝我撒气,可恶得很。”夏淑晴轻哼。
“所以你去做什么了?”
“把本宫哄高兴了,就告诉你。”
不是嘲讽她“有恃无恐”吗?她偏不改。
朱珩却挑眉,很是嗤之以鼻:“娘娘这是一朝得势,尾巴翘上天了?”
说话夹枪带棒的,听了很是不舒服。气得夏淑晴狠狠咬了口下他的后脖颈,留下浅浅的牙印,引得朱珩身形一顿。
微怔一瞬后,他走得更快了。
夏淑晴错愕地问:“怎么突然提速。”
“回宫,方便你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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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庆宫,阿荞正忐忑不安地守在门口。
阿荞一直在宫内祈祷她们不会出事,直至日落西山,也不见夏淑晴身影,才越发慌张,可别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