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危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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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这么敏锐,从前也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把他耍的团团转。不,她已经拒绝过自己了,是他不甘心,一厢情愿地想要讨好她。
禅院佑京捏紧了轮椅的扶手,看着侧躺在地上的加贺见立夏。他毫无办法,她只是看着他,他就已经溃不成军。
你不知道轮椅上的人在想什么,他在你问完那句话之后长久的沉默,像是陷入一大段回忆里。
“佑京……”
那个人猛地惊醒,带得轮椅都震了一下,“你说什么?”
“佑京,你是叫这个名字吗?抱歉,我想不起来关于你的事……真的很抱歉。”你尽可能地让自己显得诚恳。
“……原来是这样。”
你发现轮椅上的人竟然松了口气。难道你在他印象中很可怕吗?你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以前在别人眼中的形象了。
“等等!”你发现他有想走的迹象,立刻喊住了他,“可不可以,帮我换个姿势啊?地板有点凉。”
你承认自己在试探他,你需要知道他究竟是敌是友,禅院直毘人的想法你不清楚,但你急需一个摆脱困境的办法。你可不能指望别人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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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家的咒具真是千奇百怪。
在禅院佑京的要求下,你不用再被绳子捆着在地板上过夜了,但是需要换上另外的咒具,目的是限制你的行动,防止你在禅院直毘人不在的情况下逃走。
没错,你观察了一下这座宅子里的战斗力情况,发现除了禅院直毘人,其他人都构不成威胁,尤其是禅院佑京,他身上的咒力稀薄得像个普通人。
你换上了一副脚镣。如果不选它,就要被迫在耳朵上钉钉子,一定很痛。
禅院佑京和你一起否决了耳钉的提议,他看起来对脚镣也不太满意,但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你觉得最好是不要用咒具,虽然那样你一定会立刻逃之夭夭。
新换的脚镣很重,你走路的时候迈不开脚,并且走几步就要休息,非常折磨人。
不过你每天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事,基本上是推着禅院佑京的轮椅到处逛,有时候逛着逛着你们双双发呆沉思,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你很在意那天禅院佑京对你透露出的信息,想知道究竟有什么危险。在你看来,最大的威胁就是三叶的意识,但它现在已经不足为惧。
同时,你也想知道你到底给禅院甚尔留下了什么,才让他在六年后对你露出那种表情。
“佑京,今天想去哪里逛逛呢?”
你打量着禅院佑京的脸色,他刚吃过早饭,平日里总是苍白的脸颊多了丝血色,黑眼圈很重,看来前一天晚上又没有睡好。
餐桌上的食物没有动多少,他常年胃口不好,你怀疑他的身体这样糟糕,有一半是被他自己折腾出来的。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他撑着下巴,半阖着眼,一副精神很差的样子。
“我觉得你需要休息哎。”
你在他面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他眼睛里的红血丝,他往椅背上缩了缩,又艰难地放松了身体,“不要靠得这么近。”
“好吧。”你点点头,“那要去休息会吗?”
禅院佑京皱起眉,厌恶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