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间真的拨到十来年后,这一幕画面中弹幕飘过些许谦虚之词:
哪里哪里,球王而已~
当然这些球场上的“星星”们暂时是不知道了,意大利队还沉浸在自己前中后场哪哪都靠谱的幸福感之中。
遥望后场的内斯塔、马尔蒂尼等队友接连拥抱托尔多,要不是自己离太远,伊凡高低也得跑过去亲上一口!
太可靠了!圣托尔多,真的没话说!
伊凡啧啧称赞,一副欣赏艺术的沉醉模样踱回自己的位置,这嘴脸,瞧得旁边法国人心里极其不爽。尤其对方所谓的艺术,是建立在法国队反扑被化解的苦闷上的。
法国队心里憋着一股火。
这股火随比赛时间的推进愈演愈烈,近80分钟时伊凡一脚极具威胁的的抽射更如一把干柴,将其烧到直冲他们天灵盖的地步。
法国主帅急于扳平急得七窍生烟了。
他短时间内再次换人,特雷泽盖替代德约卡夫出场,后者离开草坪时无声低头,默默于胸口画下十字,心中祈祷奇迹降临法国队。
大概上帝听见了这位虔诚信徒的祈求。
伊凡踢着踢着,某种如受束缚的艰涩感渐渐缠上他。
第84分钟,皮耶罗接替换上场的安布罗西尼的精妙斜塞,同22分钟前如出一辙的位置,同22分钟前如出一辙的结局。
意大利又一次失去扩大比分的机会!
一个人的捶胸跺足声虽轻,但数万人一起做,终究响到了场上球员都能听见。
斑马王子紧抿双唇,神色严肃中难藏懊悔。
伊凡却隐隐感到了更多不妙,尤其在图拉姆、德塞利联手逼走他的球权之后,他心绪不宁地发现,场上控球权正被满满掌握到法国人手中。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伤停补时最后几秒,当场边意大利人纷纷站起准备庆祝,当所有人体力或多或少下降,法国人孤注一掷,露出他们磨了整场的獠牙。
“齐内丁·齐达内——他找回了上一场拯救法国队的状态!他停跑带传,摩西分海般分割意大利的防守链,这位当之无愧现今最好的10号从托蒂脚下抢走了皮球,意大利禁区混乱起来了!”
“足球到了众人头顶,卡纳瓦罗,卡纳瓦罗解围失败!他太累了。足球还在法国人手里!”
“法国还能尝试,维尔托德——维尔托德GOOOAL!!!!”
这一球,托尔多的指尖甚至触碰到了,可因力气不够,黑白色的恶魔线路不改,头也不回奔进了球网。
欢呼,排山倒海的欢呼。
法国人用他们憋屈了一整场的嗓门,将所有提前开香槟的意大利人喊回座位。
“比赛还没结束!1:1!我们要踢加时赛了!”
“感谢你皮耶罗——谢谢你给我们机会!”
“上帝庇佑真正的冠军!两年双冠!法兰西万岁——!”
阿尔贝蒂尼仰躺在地茫然喘息。皮耶罗缓缓走着,步伐沉重拖沓。卡纳瓦罗双手撑膝,目光空洞地回望马尔蒂尼。
身边还是法国人们欢欣鼓舞的声音。
但还没结束呢。
伊凡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直起身体。
体力消耗巨大的他同样激烈喘息着,可他依旧脊背挺直,坚定地走到马尔蒂尼身边。
卡纳瓦罗下意识将视线投向他。
“没结束呢,法比奥。”伊凡笑了笑,没说什么鼓舞的话,只再一次重复,“还没结束,还得靠你,靠你们呢。”
他一把揽住马尔蒂尼的肩膀,斜斜地将体重压在对方身上,神色轻松笃定得仿佛看见未来30分钟内意大利进球的画面,“还剩8分钟休息时间,快想想你们谁有这个荣幸为我助攻,别走神,桑德罗,等会可没时间竞争的嗷。”
内斯塔给了他一个白眼。
阿尔贝蒂尼哼笑:“他们的位置可没多大竞争力,这么荣幸的事,看来轮到我了。”
马尔蒂尼单手扶着伊凡的腰,将人扶直站稳,闻言从容一笑:“这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