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宁准拒绝带彭婆婆进入魔盒游戏,或许并不只是怕彭婆婆用魔盒去探究什么死而复生实验。
黎渐川隐约觉得,这其中还有别的缘故。
这样想着,黎渐川不由看了宁准一眼。
那双幽沉的桃花眼内敛依旧,但模糊地,却覆冰凝霜一般,盖住了了一丝凝重的思索之色,
彭婆婆整理了一下散落的那些文件,道:“就现在吧,带我进一次游戏。”
她扭过头,隔着厚厚的墙壁望向一个方向,那是冈仁波齐的所在。
“距离神最近的地方,或许会得到不一样的启示。”
时隔两局游戏,黎渐川再次戴上了那枚荆棘花戒指。
随着宁准的一声“开始吧”,黎渐川感受到了熟悉的强烈的眩晕,耳内同时响起了那道微不可闻的咔哒声。
“魔盒关闭,游戏开始。”
“欢迎各位玩家!”
身体猝然落下,踏实的倚靠感传递给了脊背和双腿。
黎渐川寻找到四肢的感应,谨慎地睁开了双眼,三根跳动着明亮火焰的白蜡烛映入视野,照亮一张冰冷雪白的实验台。
目光延伸向外,黎渐川发现,这是一间相当狭小的实验室,四面墙皮漆成白色,有些泛黄斑驳,带着陈旧感。
室内的光源除了面前实验台上的三根白蜡烛,还有头顶两排非常黯淡的散发着惨白光芒的灯管。
实验室里空空荡荡,除了一个实验台和围拢着实验台的十三把金属椅子,再没有其他摆设。
算上黎渐川在内,坐在这个实验台周围的斗篷人一共有十三个,分列两侧。
所有玩家都谨慎地克制住了自己多余的动作,隐晦地打量着其他人,由此可以看出,其中应该没有愣头青的新人玩家。
彭婆婆作为一个普通人,了解到的有关魔盒游戏的内容应该不多,但一些基本的规则可能都有所了解,再加上本身也不是什么莽撞的人,所以也并没有表现特异之处。
惨白灯光与明灭烛火照耀下,一份份带血的牛排和菜叶浸泡在量杯里,被摆放在每一名玩家面前,量杯旁附带着镊子和手术刀,应该就是餐具。
这种搭配看得黎渐川有点反胃,但他相信,宁准应该是相当喜欢这种风格。
就在玩家们相互审视打量时,实验室紧闭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摘下护目镜和帽子的同时,露出了一张干瘦如骷髅的面孔。
“各位研究者,晚上好。”
第145章我们是未知奇迹的研究者。
玩家们不约而同地调转了视线,探究的目光一重一重落在了进入实验室的男人身上。
在充满恐怖片效果的惨淡灯光下,干瘦男人拖着一身厚重臃肿的防护服坐到了实验台边缘的一个空位上,一边熟练地脱下这套另类的盔甲,一边有些疲惫道:“或许你们其中有人认识我,也有更多的人不认识我,不过这没什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这次实验的引领人,叶戈尔,一名常驻在切尔诺贝利的生物学家……”
切尔诺贝利。
这似乎为干瘦男子这一口流利的俄语找到了依据。
黎渐川刚进入魔盒游戏时就感叹过,魔盒游戏不愧是号称天才才能入选的游戏,简直使人全能。
凡是魔盒玩家,如果不能掌握一些世界各地的语言,一旦被随机到某个外语场景内,恐怕就连说明人的说明都听不懂,更别提去进行游戏,通关或解谜了。运气好或许能迷迷糊糊苟到最后,运气不好,那连一集都活不了。
叶戈尔脱下防护服后,僵硬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轻松之色。
他的骨架很高大,但却瘦得不正常。
防护服里,他穿的是贴身的一套黑色衣服,有点像是囚服,已经被汗浸湿了不少,黏糊糊地贴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体上。
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十三道投注在他身上的各异的视线,叶戈尔轻车熟路地拿起镊子和手术刀,开始切割带血的牛排,边切边道:“以后这样的晚餐,你们可以先吃,不用等我。”
他往嘴里塞了块牛排,声音变得有些沉闷。
“我不知道你们将要在切尔诺贝利进行的实验究竟是什么,又是为什么一定要进入禁区的最深处,但如果你们想要顺利地进行实验,那最好遵守一些规则。”
听到规则二字,围着实验台的所有玩家都微不可察地改变了一下姿势,更加认真。
叶戈尔将那块牛排咀嚼后咽进嗓子里,又喝了一口盛在量杯里鲜红如血的酒液,青白透灰的唇色复有血色。
他道:“按照你们计划的行程,你们将从这间位于切尔诺贝利禁区边缘的研究所出发,用七天的时间穿越切尔诺贝利禁区的南半部,抵达禁区中心的核爆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