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204:
8岁,北美洲人。
2038年8月,参与造神计划失败,神经元变异方向错误,被清除。
A1—088:
10岁,北美洲人。
2037年10月,参与造神计划失败,机械纳米接纳异常,被清除。
A1—156:
6岁,拉丁美洲人。
2037年12月,参与造神计划失败,A1系列高级细胞植入后出现狂暴现象,被清除。
……
……
A1—009:
7岁,亚洲人。
2038年1月,参与造神计划失败,精神失常,被清除。
A1—273:
10岁,欧洲人。
2038年6月,参与造神计划失败,反抗意识过强,被清除。
A1—114:
6岁,亚洲人。
2037年11月,参与造神计划失败,永生细胞失控,被清除。
……”
黎渐川的视线在那些电子标签上一一停留,又一一挪开。
上面只有一张张白底的彩色照片,简单的编号,年龄,地域,和死亡时间与原因。
这些编号没有超过三百,实验体的年龄也都在五岁到十岁之间,地域几乎涵盖全球各大洲,死亡时间最晚为2038年8月,极可能就是眼下这座疗养院所处的时间。
所有实验体的死因非常统一,都是参与造神计划失败,被清除,而具体失败的原因却各不相同。
其中令黎渐川目光凝滞的,就是寥寥几个永生细胞失控的标签。
剩余的,他只扫了一眼,将信息刻进脑内,便不想也不敢再多看了。
现实世界执行任务时,黎渐川遇到过的人间惨剧数不胜数,无能为力的事情也多到不胜枚举。可无论看过多少次,见过多少遍,又有多么清楚事实已定,自己无力改变,再次见到那些苦难时,他都会无法克制地、发自内心地再次燃起汹涌的愤怒与痛苦。
这些实验体全部都是孩子。
在冰柜上那张小小的电子照片里,他们有的笑容灿烂,有的怯懦不安,有的好奇张望,有的迷茫惶惑,而指向最后的,他们短暂一生的结局,都只是三个字,被清除。
不是作为人,而是作为物品。
“……妈的!”
黎渐川将一声怒骂压在了喉间,只泻出一丝属于猫科野兽的粗喘。
他控制着自己的尖爪不伸出来,以免挠出不该有的动静,同时跳下桌子,快步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应有的愤怒不该被抹去,但也不该一直放任情绪,沉湎其中。伤怀永远不如行动。
黎渐川没有忘记自己进来这里的目的,时间宝贵,他还要去别的地方看看。没记错的话,这座疗养院有整整五层地上楼层,地下未知。
黎渐川边在脑海中翻找着加州潘多拉疗养院不多的信息,边走到太平间门口。
他目测了下门把手的高度,后腿蓄力,一跃而起,正要稳稳当当挂到门把手上,拧动开门,面前的门却忽然嘎吱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隙。
黎渐川身形凝滞半空,瞳孔骤然紧缩。
他没听到任何脚步声,没感知到任何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