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放好行李稍作休息的时候,李寻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李棠腾地从松软的大床上爬起来,看着对面凑近画面的一家三口。
“爸妈,我刚到酒店,你们放心吧。”
“到了就好。”沈芸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放松。
“这边首都下雨呢,我和朋友打算先这这边待几天,然后再往南飞,到企鹅岛。”
沈芸和李文权笑着点头:“好,挺冷的吧,多穿点棠棠。注意安全。”
“好。”
李寻比他俩显得还像个操碎心的家长。
“语言不通怎么办?你不行就在当地找个咱中国人向导。”
“我朋友会讲西班牙语。”
“你还有这么厉害的朋友呢?”
“那可不。”李棠正给三人展示窗外的雨景,闻言将镜头反转过来,“你以为都跟你一样,HarryHenry分不清就敢勇闯美国。”
话题引向某个人,两人的脸色瞬间滞住。
李寻轻咳了咳:“那你哥也闯出名堂了不是。你是女孩子,不太一样,还是要注意安全。韶北他……”
“我朋友找我了,我先出去了,爸爸妈妈,我晚点再打给你们。”
门外正好响起的敲门声解救了李棠,她挥手挂断了电话。
拉开门,余宋拎着两把透明的伞,身前挂着一个镜头很长的相机,对着她挥了挥:“收拾好没,出去逛逛吗?”
李棠点了点头,拎起了外套。
傍晚的异国街头,雨雾之下的人也显得朦胧且柔和。
这里没人认识他们,两人自由得穿梭在人群中。
余宋很兴奋地拍了几张照,招呼李棠去看。
街景和人像拍的意外的专业。
李棠缓缓收起了自己的相机。
“哎——给我看看,我刚看到你也拍我了。”
“我没有,我就随便试试。”
“看看,又不会笑你。万一你是——”
“可造之材”四个字还没说出来,余宋就被都没对焦到人脸的相片震撼到说不出话了。
他清了清嗓:“要不,你拜个师,我教你摄影?”
李棠撤回了相机,转身向前走去。
“哎哎哎——开个玩笑,摄影这个东西本来也没有标准,怎么拍都是对当下的记录。”
看李棠不理他,他仍旧找补着。
“你这个相机不便宜啊,没想到你一个初学者这么舍得。”
李棠握着相机地手缓缓松开,唇角抿着。
放缓了脚步。
雨滴打在清透的伞面,发出有规律的闷响,黄昏之下,路两边被商店和广场上的灯照亮,昏黄的路灯也幽幽凸显出来。
隔了好一会儿,李棠忽然问。
“你好像对阿根廷很熟?”
“哦,小时候经常来。”
听到她开口,亦步亦趋跟着的余宋,终于像解放了一样,语气轻快起来,“我爸是铁杆足球迷,最喜欢阿根廷队,常带着我飞这边看球赛。”
“他嘛,大老粗一个,自己懒得学语言,就压着我学。”狼尾少年在光下挑眉,“能靠这口耍帅,也是被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