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淮:“……”
席淮麻了,他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人怎么回事,无论他说什么,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本来还以为,李珏来到怀乡,是超出盛明月的意料之外,可盛明月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似的。
怎么说呢,他心情有些闷闷的,一股无力感用心底油然而生,自己好像拿盛明月都别无他法了。
“你看起来丝毫不惊讶。”席淮不想帮盛明月梳头了,他放下了梳子,自暴自弃坐在了椅榻上,“是不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盛明月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停下梳头,“陛下何出此言,臣不知道的事情明明有很多,比如陛下究竟是谁?”
原本还在破罐子破摔的席淮整个人都一凛,看向盛明月的眼睛,都颤动了几下,“什么谁是谁?”
结果对视上了那双虽无神,但好像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芒,令人心脏一紧。
盛明月分明短暂失明,偏偏席淮觉得他在看着自己一样。
盛明月没有想要放过询问他,席淮直觉敏锐意识到这点。
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盛明月移开了视线,“陛下先前问臣,是不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臣,其实不然,臣一直都不太明白。”
盛明月欲言又止,直把席淮好奇心勾了起来,你倒是说完,别话说到中途,停了下来,席淮咽了咽口水,“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臣先前与陛下接触甚少,对陛下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昏君上。”
“但陛下与传闻中并不同,你天真直率,明明身处高位,却对流民有同理心。”
“而且臣不曾听闻你习武,却可以轻易打倒混混。”昏暗的烛光,令盛明月的面容很是柔和,但声音尤为显得咄咄逼人,“你不通医术,却拿出了拯救着怀乡的药方,你分明有着拯救怀乡的能力,却让臣留下来,解决瘟疫。”
“臣明白陛下苦心,陛下是想让臣成为拯救怀乡的英雄,可是臣不明白,陛下是谁,陛下为何要这样。”
席淮瞪大了眼睛,他的心跳得很快,总觉得现在有些失控,“你在说什么,朕不是朕,还是别人不成。”
盛明月简直好像是被瘟疫影响了一样,他充耳不闻,控制不住倾诉自己想法,“臣不明白陛下的目的。”
“陛下明明可以自己平息瘟疫,获得怀乡百姓们的拥戴,为何想让臣来解决怀乡瘟疫问题,揽下功劳。”
席淮:“……”
“陛下这样,简直像是想要稳固完温玉林与萧沅的势力后,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一样。”
席淮:“???”
席淮惊呆了,他便知道他逃不过盛明月的审视,盛明月果真是猜出了他身上的端倪。
救,盛明月简直恐怖如斯,他几乎猜出来了大概,连他不是小皇帝本人,他都给猜出了真相,唯独没有猜出他为何不自己获得民心。
好恐怖这人,要是都让他猜出来了,他还可以假死脱身吗?
看盛明月与原著不一样,对皇权与复仇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毕竟是衍生耽美文,自己是万人迷男主,不一样并不奇怪。
可他们不是隔着血海深仇吗?
还是说因为他觉得他不是小皇帝,而无法对他生出复仇之心?
不要哇,想到这里,席淮都打了个激灵,他无法再与盛明月独处,他立即离盛明月一丈远,为了掩藏着自己的心虚,大声嚷嚷,“你胡说八道。”
他冷汗淋漓,强忍着被看穿的羞耻,拿出只要不尴尬,尴尬的便是别人的态度说:“你太神化朕了,要是朕有那样的本事,还用得着讨好他们?”:
“朕在宫中如履薄冰,如今好不容易得到温玉林与萧沅支持,改变了在宫中处境,你竟怀疑朕不是朕?”他语无伦次,提高的声音更显得心虚。
盛明月心中都不免一软,思考自己是不是太紧迫,他并不想看见少年抓耳挠腮的模样。
他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并不想要逼迫少年回答,徒增少年不快,从而选择向他说谎。
可少年目光灼灼,他虽视觉模糊,却还是见少年用扭曲的表情说:“反倒是你,盛明月,相比质问朕是谁,你不如解释自己是谁?”
衣着锦衣华服的少年,即便是在灾情中,都耀眼得像是太阳一样,照亮了死气沉沉的怀乡,点燃了灾民的希望,正如同现在这样。
“你寒门出身,父母双亡,考取功名至今,身世清白得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任何生活的痕迹,简直像是忽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一样。”
“可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没有生活的痕迹,即使是朕,都调查不出来你的身世,更古怪的是,你恰巧与先皇灭族的盛家拥有着同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