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们都带着口罩,监控看不见谁在说话,竹羽椿猜这会说不定早就回家了。
“你耳朵好烫。”竹羽椿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自顾自的说着,“你是不是发烧了?我有体温计,你要不要测一下?”
“咳咳……不用……我知道……”
竹羽椿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他的耳朵肉眼可见得涨红,刚好下课铃响起,她一个箭步直接将手背贴在了苏霏的额头上。
冰凉的手缓和了额头上的高温,但很快竹羽椿的手也被传热了。
苏霏撇开头,像是讨厌她的触碰。
“我没事。你回去。”
这叫没事?!
竹羽椿眨了眨眼,收回了手,她俯身将脸凑到苏霏面前,认认真真地观察他的表情,像儿科医生般试图安抚不听话的病人。
苏霏受不了她过于灼热的视线,他干脆把她推回了她的座位,他每次咳嗽都会避开她,他心里又羞又恼。
竹羽椿是真的不怕死,她就不怕被感染吗?
这让本想坚持到晚自习结束的他心里一横,他直接开始收拾自己的课本,等他收拾了大半节课后才跑出了教室,过了几分钟,他也打道回府了。
又走了一个。
竹羽椿将便利贴上的“10”划掉,改成了“9”。
她什么时候发烧呀?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刚刚故意贴着苏霏那么久,她应该也快发烧了吧?难不成她真要在别人在家舒舒服服上网课的时候,她却要在空旷的教室和老师们呆在一起吗?!
在竹羽椿胡思乱想时,苏霏突然折返回来,他众目睽睽之下,半蹲在竹羽椿的课桌前,将一本生物背诵资料放在她的桌上。
竹羽椿被他的这一动作惊得险些蹦起来,好在其他人都在专心地自习,没有人注意到他现在的动作有多暧昧。
“你干嘛呀。”竹羽椿小声地说。
“这本资料是前几届学生传下来的,内容是老师手写后打印成书的,同时,我也在上面做了些笔记。”
“你记得看,要经常背,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这和托孤有什么区别?
竹羽椿瞪大了眼,她咽了咽口水,要是再假装不懂苏霏的意思,她就真的要把傻白甜人设落实了。
“一定要看完,坚持看,看到最后一页,看到高考前一天,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苏霏怒其不争似的弹了下她的脑门。
说是弹脑门,实际上力度一点没有高二的时候重,那时还只是纯粹的教训,这时已经变了味,多了些宠溺和无奈。
竹羽椿最吃这一套了。
“知道啦。”她听见自己甜甜地回答道。
好嗲啊,这是她发出来的声音吗?
“你最好是。”
苏霏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站起身再次离开了教室。
看到最后一页就能考得和苏霏一样好吗?竹羽椿心想。
在苏霏离开后的半个小时,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来了。
竹羽椿和林付星快速地收拾书包下楼。
“你明天还想来上课吗?”林付星问她。
“如果没发烧的话,应该会来吧,我在家是学不进去的。”竹羽椿坦白。“装病的话,我妈那边我糊弄不过去。不过还是希望我能发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