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太反常了。
于是卞鸿南叫来了秘书,忽的发现秘书也变了人,之前卞生烟的贴身助理和秘书都不见了人影。
“董事长,瞿总助和金秘书前段时间离职了。”秘书长战战兢兢道。
“什么?”卞鸿南叫起来,“他们之前可是卞生烟的得力帮手,最是了解公司的情况,怎么能让他们走了呢?”
秘书长抹了把汗,无奈道:“就在半个月前,两人的离职申请还是您亲自批阅的。”
卞鸿南愣了好一会儿,恍惚间好像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最近通过的离职申请太多了,都不记得谁是谁。
“那其他人呢?公司最近怎么会有这么多员工离职的?是福利待遇改了,还是对手公司挖人了?”
卞鸿南趋向于后者,但放眼望去,整个京城都没有比他们光盛更有实力的公司了。
所以他想不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秘书长讪笑着回答道:“集团的福利待遇没变,也没有对手公司挖人。就是……”
卞鸿南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了,“就是什么就是,有话不能直接说完吗?”
“就是,自从卞总离职后,公司有相当一部分员工也递交了离职通知。他们好像……去了卞总的公司。”
“什么?”卞鸿南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卞生烟挖人都挖到我头上来了?!”
这也太不像话了!
她一个还没上市的天韵,要那么多人干什么?付得起工资吗?
秘书长很是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不是卞总挖的,是他们自己主动要去的……”
越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是小,完全没有底气告诉他其实自己也要离职。
但这会儿,她要离职的话怎么说得出口呢。
在卞鸿南注意不到的地方,秘书长叹了口气。
“你当我傻子?她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公司,凭什么有那么多人争先恐后地去?”
秘书长微微一笑:“董事长,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卞鸿南耐心已然耗尽:“当然是真话,你磨磨唧唧到底想说什么?”
秘书长努力维持着打工人的体面,微笑道:“其实,大家离职的原因,跟公司的领导层有关。”
卞鸿南疑惑地看了过来,“你什么意思?”
他们领导层多少年都没换过了,始终都是他们那几个卞家的人,之前不都相处的挺好的,怎么现在却把锅甩在他们头上了?
秘书长随便列举了几件事:“最近,副总要求我们开始加班,谁在七点之前下班,都要扣绩效。”
卞鸿南一脸不解:“加班不是应该的吗?”
秘书长额心突突直跳,忍住想破口大骂的念头,轻声解释说:“可是咱们之前加不加班都由员工自己决定,而且加班费都是给够的。”
卞鸿南振振有词反问:“现在没给你们加班费?”
秘书长:“……副总扣掉了加班费这一补贴。”
卞鸿南:“多大点事,不就是多上一个小时班吗?”
秘书长的拳头已经压不住了:“还有财务部总监开始插手运营部的工作,人事部来了三位领导,每个人意见都不一样,大家都不知道该听谁的。以及,技术部的方案被打回了十几次。”
卞鸿南依旧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都是领导,看看工作进展怎么了?莫不是你们在摸鱼,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方案被驳回,那不就是有问题,继续改啊。”
秘书长深吸一口气:“可是他们挑的毛病,都是本部门的人无法接受的,因此有不少员工闹得很不愉快,所以离职了。”
其实还有一句她没说,卞生烟在的时候,那些领导层也会过来刁难他们这些小员工,但是都被卞生烟骂走了。
过度指点他们的工作,只会让项目乱套。
而且那几个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领导,他们的意见根本就是用脚想出来的,一时兴起要拿他们霍霍,底下的人谁也不敢直接表达不满。
卞生烟身居高位,跟他们那些家伙不和已经很久了,所以从来不用顾忌什么。
但他们都只是普通打工人,没了卞生烟的保护,那些个趾高气扬平日里在集团威风惯了的小领导就开始找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