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本就没几个傻子,紫禁城中更是没有傻子。
对于熹嫔近来的举动,他们怎会不知?
年珠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她们两人刚走没几步,却是瞧见了一个中年妇人的身影。
那妇人远远瞧见年若兰,含笑走了过来:“皇贵妃娘娘……”
“穆太妃。”年若兰道。
年珠也跟着请安道:“穆太妃。”
她从前就见过穆太妃几次,只是不远不近见的,并没有说上几句话。
穆太妃虽已三十多了,浑身素净,并无饰物,但她却是肤色白皙,五官柔美,看着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她嘴角含笑:“华贵妃与年七格格不必客气,我也是时常进宫的人,以后咱们会时常打照面,若次次都这样行礼,实在显得生分……”
几人寒暄几句后,穆太妃这才说明了今日进宫的来意。
“说是太后娘娘身子有点不舒服,所有慈宁宫的女官差人请我进宫陪太后娘娘说说话。”
“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就像小孩子似的,更别说太后娘娘近来身子不好,若说了什么不好听的,皇贵妃娘娘可莫要放在心上。”
“若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了自己心情,实在是划不来。”
年珠忍不住多看了这位穆太妃一眼,只觉得这位穆太妃活得还挺通透的。
第98章到底是谁?
几人寒暄几句后,穆太妃则径直去了慈宁宫探望皇太后了。
用年若兰的话来说,心病还须心药医,皇太后本就身子不大好,如今心心念念记挂着远在皇陵的十四贝子,这身子哪里好得起来?
一众皇子的下场中,十四贝子的下场着实不算好,守皇陵甚至还比不上被软禁在贝子府,留在贝子府里,好歹身边还有三两个太监婆子伺候。
但在皇陵,身边没有一个伺候的不说,连吃喝都得自己想办法,皆靠着十四福晋偷偷打点差人送了肉菜过去。
这叫皇太后如何不担心?
年珠算了算日子,历史上的皇太后早已轰逝多时,只怕如今的皇太后也已时日无多。
一传十,十传百,如今京城上下人人提起年珠来都说她是个可怜的姑娘。
可年珠倒好,却像没事人似的。
等到了二月底,她甚至打算在年家办个小宴会,也就宴请了弘昼兄弟几人,岳沛儿和李星柔等人而已。
年家上下自是举双手赞成,觉罗氏甚至与她道:“……只要你高兴,便是你日日在家办什么宴会都行。”
到了设宴这一日。
李星柔早早就来了,她的父亲李卫如今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已擢升为浙江巡抚,虽说官职不算一等一的高,但皇上对他的看重,那是人尽皆知。
李星柔早在去年皇上驾崩前就已订亲,订的是寻常书香世家,只等着她年满十七后嫁过去。
如今她正跟着母亲学习家中庶务,自觉学得不错,所以想一早过来帮帮忙,谁知一来却发现无忙可帮,直笑道:“……你果然和父亲说的一样厉害,这宴会竟办得如此滴水不漏,一点差错都找不出来。”
“这是自然,珠珠姑姑可是极厉害的人。”岳沛儿含笑道。
她可是一直住在年家的,前几日没少替年珠出主意。
今日所设的宴会乃桃花宴,处处可见桃花不说,还以桃花入菜,像什么桃花酒酿、豆沙桃花包、桃花羹、桃花鱼片蛋羹,好看的很,瞧着就叫人觉得食欲大开。
最叫李星柔惊叹的则是桃花酒酿,她不过刚尝了一两口后,就忍不住道:“这味道有点像咱们从前喝的醪糟,却比醪糟更为清甜,还带了些桃花的香气。”
“好喝,真的好喝!”
年珠笑道:“等到夏天,若冰镇了再喝,味道会更好。不过这酒酿,可是不能多喝,喝多了容易长胖的。”
她这话一出,李星柔果然不敢再喝,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家家可是最爱美的。
她打算今年夏天在便宜坊推出这道酒酿,到时候不仅会有桃花味的,还有桂花等各种口味的,定会广受好评的。
三个小姑娘正叽叽喳喳说着话,就听说福惠等人来了。
当然,一并前来的还有弘历、富察氏、高氏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