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听说过了,那孔传镛就是一不折不扣的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到时候我定出马给你找个比他强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
年珠是哭笑不得,连声称好。
年家上下见她无事,悬着的一颗心也就渐渐放了下来,毕竟山东距离京城路途实在过于遥远,若真将年珠嫁到山东去,他们还不舍得呢。
年珠则对众人道:“……这件事还是瞒着姑姑吧,姑姑如今贵为六宫之首,烦心事本就多,我可不愿她因这些事烦心。”
但她也知道,这件事落在熹嫔等人嘴里,可不是好事儿。
她想着快些进宫一趟,将这件事说与年若兰听。
但她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就在她进宫的前一日,年若兰等人一大早去了慈宁宫给皇太后请安。
自皇太后这次病了后,性子一反常态,不像从前一样对年若兰等人避而不见,反倒专程与年若兰叮嘱,要年若兰闲来无事来慈宁宫陪她老人家说说话。
年若兰今日前去慈宁宫,恰好熹嫔也在。
熹嫔如今虽不像从前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依旧不得宠,如今她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待在慈宁宫。
她一看到年若兰,就站起身请安道:“臣妾见过皇贵妃娘娘,给皇贵妃娘娘请安了。”
“起来被。”年若兰对她一直是淡淡的,直接越过她看向皇太后道,“皇额娘今日脸色瞧着倒是好看了几分,您与熹嫔在说什么呢,臣妾已许久没见过您笑了。”
皇太后指了指一旁的锦凳,示意她坐下:“正说着你了,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第97章定心丸
年若兰心里是一个“咯噔”。
近来皇太后对她如何,她心里很是清楚,别说肯与她好好说话,就连给她个好脸色都是奢望。
但她面上笑意不见,轻声到:“也不知道皇额娘与熹嫔正说起臣妾什么?能够叫皇额娘开怀一二,是臣妾的福气,若能叫您高兴些,只要臣妾能做到,定会尽己所能。”
换言之,若是皇太后有什么不合适的要求,她可答应不了。
坐在一旁低头给皇太松子的熹嫔虽没接话,但心里则想着不过几年的时间,年若兰心性比从前厉害了许多。
德妃是后宫中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人呢,又哪里听不出年若兰的言外之意?
“旁的事儿你兴许帮不上忙,这事儿你还帮得上忙。”
“哀家虽与皇上关系不睦,但疼爱孙儿总不是假的,弘昼与弘历同岁,弘历都是当阿玛的人了,可弘昼却还整日游手好闲,这叫哀家怎么能不担心?”
“哀家听熹嫔说起,这才知道弘昼对年家七格格情根深种,为了她不愿娶妻。”
“既然年家七格格已经被孔家退了亲,不如就由哀家做主赐给弘昼当侧福晋好了。”
她老人家看到年若兰面上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惊愕,只觉得很是解气,笑道:“其实若换成从前,你那侄女嫁给弘昼当正妻也不是不可以,可你那兄长实在是不成器。”
“弘昼又是皇子,断然没有娶个被汉人退过亲的汉军旗女子为妻的道理……”
年珠被退亲了?
年若兰心里一惊,其实早在年羹尧失势后,她就想过会发生这事儿,所以如今并不算意外。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想着若皇太后真有胆量径直赐婚,也就不会找自己过来了:“皇额娘说的极是,不过臣妾乃是出嫁女,臣妾虽与珠珠情同母女,但她父母皆在,断然没有臣妾替珠珠亲事做主的道理。”
“若额娘真有此打算,还是问问臣妾二哥二嫂更好。”
皇太后面上的笑意淡了些,她老人家既差人请了年羹尧夫妇前来问话,难道还能越过皇上?
她一面与皇上打擂台,一面又要张罗皇上儿子的亲事,皇上焉能答应?
“皇贵妃娘娘。”熹嫔一瞧见皇太后脸色不对,就忙上前道,“您这话说的臣妾并不赞同,如今年大人身子不好,这是京城上下皆知道的事,若有什么事,您也可以帮着张罗张罗的,问问年家的意思……”
她倒是想的清楚,到时候年家若不答应此事,那是瞧不起皇子,若年家答应此事,那她就有法子说服皇上。
只要能将年珠这个祸害与弘昼划到一起去,福惠被立为太子的概率就小了许多。
可惜,她算盘倒是打得很好,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年若兰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本宫从前一直觉得熹嫔你是个知道分寸的,没想到进宫后却还比不上从前。”
“尊别有别,本宫正与皇额娘说话呢,哪里是你能随便插话的?”
熹嫔脸色一滞,心里纵有千般万般不满,也只能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