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才默默退下。
罗子律也一直想和范温雅谈一谈,就是没时间,夫妻俩都很忙。
罗子律没发现自己已经有些忌惮范温雅了,这次出手绝对是范温雅的手笔,没有她的命令秦管事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找察校司的人。
他的妻子,怎么会这么狂野?
再想一想那个婚前协议,罗子律也无法自欺欺人觉得是白素琴挑唆的了。
不过范温雅在他面前一贯温温柔柔,所以罗子律觉得自己还是能把妻子教好的。
不是说枕边教妻,堂前教子么,教导妻子也是身为丈夫的责任。
至于王秀才替他担忧的什么京城文官的排挤,罗子律虽然在乎,却没有王秀才想的那么在乎。
范温雅给王秀才说的那番话,他回到铜县后就领悟到了,他那个上司,巴巴赶过来和他称兄道弟,就是因为他升官了,他攀上的是皇帝,以后还能升的更高,上司就立马向他示好,多简单的道理。
夫妻俩年都没过好,到了沂州还得收拾屋子,接待客人。
罗子律现在妥妥是新贵了,沂州官员哪个不来巴结。
王秀才都忙的团团转,冯华却好像被边缘化了,本来一件能轻松入手的功劳被他办成那个鸟样,罗子律说不芥蒂那不可能的。
只罗子律实在没人可用,所以暂时容下了冯华。
两人直到过了来年端午才算步入正轨,罗子律也已经接了任,范温雅也认识了沂州官场的女眷。
沂州这里她有了两千亩地,一千是罗子律的职分田,另外一千是范温雅买的,不过银子没有给足,笑话,谁敢实打实拿知州夫人的银子啊,原本连银子他们都不敢收的。
其实很少有地方官只守着分内的职田,他们都会多贪多占,什么叫侵占民田,这个就是了。
范温雅买地其实也算侵占民田,但她包了赋税,也会降低一些佃租,农人们就不会太抗拒。
闹到农人流离失所的贪官,那是赋税要农人交,自己还要从他们的产出里刮,一年地种下了,连半饱都混不到,可能要倒贴,那谁受得了?
还不如去地主乡绅手里当隐户去,好歹能不饿死,只地主乡绅也不会让佃户吃饱,不饿死就是标准线。
范温雅正在思考要不要把红薯拿出来,她就是现在种,几年内都推广不开,她才多少红薯,育种都要育上一两年呢。
等手里种多了,这个也能算功绩,可以推罗子律再升一下。
其实范温雅也有些不甘心,这些功劳应该是她的,只不过世情就这样,给罗子律,他能很快变现,给她自己,想要变现就很难,还会得不到匹配的奖励。
不过范温雅还是决定把红薯拿出来,为什么不拿土豆?
土豆生吃有一定毒性,范温雅不敢保证给她种土豆的人不偷偷啃一口,若无事还好,若不小心吃多了出了问题,那就是无妄之灾。
也别想着提前说人家就信,饿狠了的人听不进去的。
云南吃菌子年年有人中毒,没见人们就不吃了。
红薯没关系,生吃熟吃都可以。
土豆等以后有机会再拿。
范温雅手里红薯也不多,她拿了一半,也才几个,还有育种方法,把秦管事叫来,让他找可靠的人去育种,“不要让旁人知道,若有人问,你就说是南边来的商队里带来的。”
秦管事认真听了,拿了红薯和育种方法走了。
一个红薯能育苗十颗左右,这里没有后世的条件,五六个应该有,范温雅交给秦管事三个红薯,一个月后能拿到二十个左右的红薯苗。
一个苗能长五到十个红薯,红薯生长期一般是三个月,那她理论上就能拿到三百个红薯,打个折,二百个总是有的。
明年就能扩大种植规模了。
范温雅在这里计算红薯的育种进度,罗子律终于准备对她进行‘再教育’了。
范温雅很耐心地听完罗子律罗里吧嗦的话,没有任何反驳,一口应下,“听老爷的。”
听了不见得就会答应,就会去做。
范温雅也无意和罗子律争辩,两人三观截然不同,代沟几千年,上辈子很多父母和子女之间的代沟都跨不过去,范温雅能抹平她和罗子律的代沟?
开玩笑呢。
蜂窝煤这个事,也不是范温雅硬塞的,罗子律也想要。
将来红薯这个功劳,你看他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