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千户看着范温雅,有些看呆了,一时移不开眼。
范温雅直视他,“韩大人不喝茶吗。”
韩千户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挪开眼神,拿起茶杯喝茶,掩饰自己的失态。
范温雅谢他把二姐儿送来,寒暄了几句。
韩千户平复心情,把孟昊的举动告诉了范温雅,还说自己已经敲打过他,不让他来打扰范温雅。
范温雅微微皱眉,“他爹走了才半年多,他连孝都不好好守,他爹要是知道,可太失望了。”
韩千户叹息道,“谁说不是呢,没人伦的东西,居然还把夫人给赶走了,孟兄若是知道,怕是也不安生,那时候谁不知道孟兄和夫人鹣鲽情深……孟兄走前还托我照顾嫂夫人呢……”
范温雅心里那一丝奇怪终于有了落脚之处,靠,原来这个韩千户也不是个东西。
孟振山生前可是镇抚使,比韩千户官职高,怎么会和他称兄道弟,还托他照顾自己,开什么玩笑。
孟振山巴不得自己给他守一辈子呢。
范温雅笑了笑,“那倒不用,我还是能顾得了自己的,不过也要多谢韩大人仗义了。”
韩千户忙道,“嫂夫人千万别这么讲,都是应该的,见嫂夫人孤苦伶仃一个人生活,我实在也是不忍心……”
范温雅,“……”不行,快受不了了!这厮太恶心了!
这时候下人急忙奔来找她,说是三姐儿捡蛋摔了一跤,圈牲畜的篱笆坏了,牛羊跑出来糟蹋了地,和农人闹了矛盾,要打起来了。
一窝蜂的事要范温雅去处理。
范温雅只能抱歉道,“韩大人,如今我这里小门小户的,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得我过问,实在是怠慢了。”
她离开孟家的时候下人都没带多少,这里自然也没有得用的人了。
韩千户也不能继续‘表白’了,只能说没关系,让范温雅去忙,还见缝插针道,“见嫂夫人这般忙碌,实在是心疼。”
范温雅在袖子里捏紧了拳头,匆匆告辞。
有下人过来送韩千户,还奉上了谢银,一百两。
不算少了,再多,也不适合,毕竟范温雅现在是没多少收入的寡妇,她还让人当了一些头面衣服遮掩呢。
不过韩千户没要,他冲着范温雅这个人来,以后把范温雅收入囊中,这些钱不也是他的,何必眼浅呢。
范温雅得知韩千户没要钱,眯了一下眼睛。
白素琴诧异,“他居然不要钱。”
察校司的人和强盗一般无二,基本上是贼不走空雁过拔毛的,不要钱可太稀奇了。
范温雅冷笑,“那是因为他的目的更大,你见过不吃肉的狗,不偷腥的猫么,这个人,他想要的是我!”
白素琴立马变了脸色,“呸,不要脸的东西,他倒是敢想!”
范温雅道,“为什么不敢想,我现在不过是个寡妇,没任何靠山,寡妇门前是非多,他可是千户,敢想的很。”
白素琴有些急了,“你难道要嫁他?”
范温雅哼笑,“你真是想得美,根本谈不上嫁,这姓韩的,有老婆孩子,他怎么可能娶我,他么,想的应该收了我,外室或是妾吧。”
白素琴瞪着一双眼睛,“那怎么办?!”
范温雅笑容不变,只是这个笑有点渗人,“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会想到办法的。”
把白素琴打发下去,范温雅思考对策,站在一边的花春生开口了,“夫人,我们去把他做了。”
他们杀过人,也不怕杀人,夫人好吃好喝养了他们这么多年,现在还在养着,夫人有难,他们自然要护主。
范温雅道,“他是千户,朝廷命官,下手要挑机会的,不能蛮干。”
花春生翘了下嘴角,“听夫人吩咐。”
范温雅冷冷道,“看他自己惜不惜命吧。”
若韩千户不再打她主意,那么范温雅也不想动手,这厮简直恶心人,孟振山好歹是明媒正娶,他倒好,直接以势压人,就想把范温雅收入囊中。
范温雅觉得韩千户是不会罢手的,他把范温雅看成了囊中之物。
范温雅去看二姐儿,二姐儿一见她就流了泪,给她行礼称呼她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