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陈子轻睡着了。
夏桥正在开车回公寓的路上接了个电话,转道送车上人去了厉正拙的宅子。
要是那人醒着,一定会气愤地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会解释:厉正拙叫我送你回他那边。
那人的反应是先呆个几秒,然后垂头丧气地抱怨:你还说只做我的狗。
他怎么回,大概会说……
夏桥正看着厉正拙从立着两个大石狮子的门里走出来,他熄火下了车,给对方打开后座的车门,目睹对方抱出车里的人。
“急什么。”
他目送厉正拙抱着人进门,无声地吐出那三个字,自己大概会这么说吧。
门被下人关上,阻挡了夏桥正的视线,他回到后座,静默地坐着,吸食着离开的人残留的味道。
长袍里的那片粉白变成那双眼后面的灵魂,几十个日夜拉长至两百个日夜,没有停止的现象。
下的蛊解不了了。
。
陈子轻被抱进宅子没多久,他的意识就要起来了,却又被安神催眠的熏香味给压趴了回去。
厉正拙一路抱着他进房间,把他放在床上,咳嗽着吞下一粒药物坐在床边平复:“Fairy,你去外面住,怎么瘦了,是不是吃不好?”
熟睡的人给不了回应。
“你总想出去,结果怎样,出去了并不是花花世界任你飞,到处都是猎人的捕兽夹。”
厉正拙幽幽道:“不怪你,怪你这张脸。”
房里静了片刻,响起极模糊的叹息:“是你母亲的原因。”
陈子轻人睡着,记忆自动补充。
厉正拙跟原主的母亲是彼此的初恋,他念旧情,在初恋的儿子有难时出手相救。
原主被厉正拙放在国外一处庄园照顾,以他长得太醒目,不方便抛头露面,以免被垡城一众盯上为由阻止他外出。
实际是对初恋的控制欲,转移到了她儿子身上。
原主就这么在厉正拙的身边过了十几年,物质富裕,不愁吃不愁穿,不用考虑生计,不用应付恶意嘲讽的视线和手段。
如果去年没发生变故,他的生活会按部就班,直至给厉正拙陪葬。
去年厉正拙暴露了自己的狐狸尾巴,他监视原主的衣食住行,视频很多,长年累月,想用他代替他的母亲。
原主反击途中用茶壶给了厉正拙一下,他以为人死了,不得不逃回国找新的避难所,也就是傅延生。
可惜目的没达成,头破血流的人也没死。
厉正拙当时很快就醒了,他没派人去追,甚至暗中帮助原主回到国内,接近傅延生……
因为他倒在血泊里的时候有了新的想法,更有意思的想法。
“那个傅延生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对自己放纵,却给你画地为牢,怎么随着发展就变了道,你一次次背叛他,当着他的面和别人亲亲我我,他都不对你开枪,不下令让手下人结果了你跟你的情夫。”
“要不是我让人安排那一枪,还真不好办。”
“他爱上你了。”
“这就没意思了,不配待在这个局里了。”
“不过他可以当调味剂,所以你露面的次数一多,消息就会送到他手上。”
厉正拙揭开床上人脖颈的创口贴,看那处割伤,看了会,皱皱眉,像艺术品出现瑕疵,整个人阴戾下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
厉正拙出去拿药箱回来,给他消毒处理伤口。
“到我那外甥了。”
“他在垡城期间只需对你有好感,并把你列为特殊就好,这样等你来了谯城,他才会走出身份地位带来的限制,护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