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见状,礼貌性地和他握了下手,“程瑾和,念念的叔叔。”
原来是叔叔啊。
最终,陈韵的目的也没有实现,她倒不是刻意为难徐熙月,只是提醒一下他两个人的差距,看看他的反应。可这全被程念破坏了。
礼服,安保,礼物,寒暄……这些应该让徐熙月感到尴尬的环节,都被程念不着痕迹地揭过去。
宴席中,有位女士的礼服被意外扯坏,徐熙月随身带的针线帮了忙,此刻他正在和那位女士及同伴们攀谈,不卑不亢,人又温和,很讨别人的喜欢。
陈韵举起酒杯,“你这是给他搭通天桥呢。”
程念坐在一边,“我只是带他过来,其余的是他的本事。”
“都这样了,还觉得自己不喜欢他?”
程念和她碰杯,“我对朋友都很好。”
这话倒是没错,陈韵小时候出车祸,小腿做了场手术,胆子又小又爱哭,嚎的人耳朵痛,别人都不喜欢和她玩儿,只有程念一边嫌弃她,一边背着她出去四处乱跑。
季棠也是,小时候阴森森的,抱着破旧的娃娃躲在柜子里,不哭也不笑。大家都说她脑子有问题。但程念不信邪,每天用各种各样的糖果玩具书本小裙子诱惑她,最后季棠走出了柜子,朝她伸出瘦骨嶙峋的小手。
不过……
就算是朋友,徐熙月也是特别的。
因为程念没有异性朋友,她抵触一切接近她的同年龄段男生,对待他们的态度不冷
不热,甚至常常觉得恶心。
酒精中毒之后,徐熙月很久没有喝过酒了,只有今天,喝了一点就有些微醺的样子,眼睛晶亮水润,唇也红嘟嘟的。
学校离得挺远,陈韵为他们准备了住处。
后院里没有灯火,他被绊了一下,踉踉跄跄倒在作废的鲜花堆里,震起一大片的花瓣,芬芳四溢。天上月亮圆圆的,他索性躺在那里。
“程念。”
程念蹲在一边,“干嘛?发酒疯啊。”
“程念,程念……”
他抓住她的手,“来拆礼物。”
“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
手指从胸膛中间穿过,滑过触感细腻的肌肤,落在金属小夹子上。她微微勾起手指,他就痛得瑟缩起来。
“带着这种东西来这里?”
“是新品,很漂亮,和你的发卡一模一样……我想,让你看。”
程念取下发侧精致的太阳神珍珠发卡,笑了一声,怪不得来之前他让自己带这个。珍珠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辉,“送我这个当礼物吗?”
“不是啊。”他把视线从珍珠转移到他脸上,声音嘶哑软绵,“我想把自己送给你,如果你能收下,就太好了。”
“如果不收的话,我就过阵子再问。”他坐起来,唇上反射的星光显得他唇形饱满,很好亲的样子。
“涂口红了吗?”
她是行动派,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伸手,拇指在他唇上按了两下,抹开,泛着点细光的唇釉晕染到脸颊。
“原本的唇色太浅,上镜不清晰,问了陈韵,说等下可以在这儿拍一些……”
啊。
每次喝醉了运气就会变好啊。
还好口红是陈韵买的,不会对身体有伤害,他顺从地张开唇,双手撑在地面,花瓣在他手心碎成汁液。
“程……”
程念啊。
好喜欢程念。
脑袋晕乎乎的。月亮逐渐变成了两个,又变成了三个,视野逐渐涣散,窒息感导致他双眼视物不清,甚至有些想上翻,眼底溢出生理性泪水,润得湿透的睫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直到程念也承受不住,两个人才分开。徐熙月倒在花瓣里,缓了过来一样大口呼吸,舌根发麻,嘴角涎水控制不住的躺了下来,他不想在她面前这么狼狈,用手偷偷地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