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似乎有别的意义,沈鹤眠受宠若惊,眼神泛起一丝不安。但还是笑笑,“快点回来,我好想你,现在就已经开始想了。”
南陆摸着黄色的小星星,点点头按了电梯键。
半个月前她就已经约了沈晴芸女士见面,但对方一直忙碌,直到她把照片发到她的邮箱,对方的秘书才开始联系自己。
餐厅位置隐蔽,南陆走进去时甚至误以为自己进了什么博物馆,复古的地板拼凑成中世纪的画作,两旁的收藏品琳琅满目,她廉价的帆布袋和这里格格不入。
不过南陆心思不在这上面,她只期待对方对那些照片的反应。侍者将她引到房间,屋里没有人,也没有菜单。
对方已经预约好了餐品,没有给她选择的权利。
半小时后,沈芸晴姗姗来迟,她看上去不算年轻了,高挑瘦削,但气质很好,优雅之余带着说不出的锋利感,像一把黑色的刀,美丽,但没人敢轻易冒犯。
丹凤眼和沈鹤眠几乎一模一样,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透出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
南陆忍不住有点走神,最近沈鹤眠眼底结的冰似乎融化了,像被春日的小雨洗刷过。
灰棕色的披肩被沈芸晴取下,秘书从她手里接过叠好放在一边,落座后抬眼打量面前的女孩,直截了当地开口:“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南小姐有话直说。”
南陆回过神,咬了下唇,惶恐无助地颤着眸,将证据倒在桌面,“他实在太可怕了,您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吗?”
一张照片飘到桌子边沿,沈晴芸伸出手指掀开,瞳孔骤然缩紧。
“U盘里有一些视频,如果您想看的话,可以打开看看。不过,或许您看了会觉得恶心。”
助理已经将笔记本打开了,沈晴芸敲了两下桌子,让助理先出去。视频播放的第二秒,一声喘息溢出屏幕,笔记本被啪地合住。
“这些是他发给我的骚扰信息,我都打印出来了……还有这些,是从我房子里拆除的摄像头。”
“你想要什么?”沈晴芸脸色不太好,声音极力克制。
“我没有打算威胁您,事实上,我也没想到沈总他会是这样的人。事情已经发生了,之前的事我也不想再纠责,只希望您能管教好他,让他别再打扰我。”
“……”
沈晴芸看她良久,冷笑一声,“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图,大可以选择报警。”
南陆捧起杯子,小心翼翼地说,“我是有那样的打算,可我毕竟只是普通人,不想失去自己的工作,更不想和整个恒岚集团作对。他还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就算我报了警又能判几年呢?几年之后我该怎么办,又怎么承受得起他的报复?”
这话倒是没错,沈晴芸沉默了一会儿,“南小姐,你做的很好。”
南陆拘
谨地抿了下唇,心里的期待如波纹一层荡过一层。不敢想象,得知她的背叛,沈鹤眠会露出怎样支离破碎的表情。
会哭吗?会恨她吗?会因为被自己的母亲鄙夷嫌恶而痛苦绝望吗?会因此失去理智做出无可挽回的事吗?
会彻底彻底的坏掉吗?
手心里的东西越发硌手,南陆取出来一看,星星背面悄悄刻着两个人的姓名缩写,旁边还有一个微笑表情。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喧嚣。
一遍遍地开门、关门。随后砰的一声,他们包厢的门被踹开了。
沈鹤眠气喘吁吁地看着她,外套因为刚刚在她家时太暖和就脱掉了,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针织衫,领口处沁着薄汗。
南陆把星星重新揣回兜里。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呼吸声。助理见没能拦住他,索性也收了手,忐忑地望向沈芸晴。
滚烫的茶气袅袅如烟,沈芸晴抿了口茶,“跪下。”
沈鹤眠这才将视线转到她身上,那张照片就摆在桌角,淫。靡地宣告着他的罪行。
其实,沈晴芸的态度,对南陆而言还是有点平淡了,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都没有哭着求她放过自己的儿子呢。不过,她能看出她克制面容之下的怒气,也就勉勉强强开心了一点。
厢房里安静地落针可闻,沈鹤眠慢慢弯下膝盖,跪在红色的地毯上,双手垂在两边,什么都没说。
“这些照片真是你拍的?”
她指的是南陆从小到大的照片,是里面最轻的罪证。
沈鹤眠的视线扫过那些证据,声音听不出情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