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觉得我仍有被裴延说服的可能吧。”
这一刻,周达非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气,压迫着心脏和肺腹,让人极端不适。
“是谁?”周达非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任约十分谨慎,“大体上能判断出是文艺片的那帮电影人裴延的父亲也是这个圈子的。”
“我没有确凿证据能证明裴延的父亲参与此事,但他最起码是知情的。”
“至于原因。。。”任约的眼神沉了下去,有一股冰碴子的气息,“人心向来难测,很多时候我们无法想象别人心里的想法,更无法想象他们为了自己的想法能干出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任约和周达非都没有再说话。
周达非不难想象那些阻止任约给裴延写主题曲的人的动机,无外乎是不想让裴延独立地取得成功、离经叛道地走上自己的路。
说不定还能攀扯上几句“这是为你好”的狗屁荒唐言。
裴延也曾经历过这样的挫折,以及比挫折本身更令人难以接受的痛苦。
“裴延知道这事吗?”过了会儿,周达非问。
“这我不清楚。”任约说,“我没有告诉他,但他想知道肯定是有办法知道的。”
“总归,在那帮人联系我之后,我忽然就觉得写一首歌也没那么痛苦。”任约眯着眼睛想了想,“特别是对于我而言。”
“而且万一裴延真能票房大爆呢?那我不赚翻了。”
周达非:“。。。。。。。。。”
周达非的高铁是下午三点的。离开前,他加了任约的微信,方便后续联系。
在任约的建议下,主题曲的词将由周达非自己创作这主要是出于省钱的考量。
《杀死羽毛》的预计开机时间只剩下一周左右,因此周达非在上海也没能呆太久。
他很快又得收拾行李,然后带着整个剧组奔波到了横店。
开机那天倾盆大雨,雨伞聊胜于无。周达非打着把伞露天站着,扑面而来的雨丝像细碎的刀刃。
他想起了当初在横店的那个雨天。爬树、翻墙、对嘴吹伏特加、站在雨中与裴延对峙。。。最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很奇怪,如今想来这些激烈的往昔,周达非的心情格外平静。
这么这么久了,他似乎终于站到了裴延最初的起跑线上。
他渴望赢过裴延。
却也暗暗期待裴延不会被轻易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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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顶着狂风和朋友出门采购,一人拎了四大袋东西往回走。
最后在离公寓200米的地方,塑料袋破了。
而后哐当一声,我的心和生抽瓶子一起,碎了一地。
我朋友十分同情地帮我收拾了玻璃碎片,而我只能茫然地站在路边冷风中尤尤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