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州后,鹿佩佩告诉张金生沈嫣红给他发了个份传真,张金生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全是英文,我看得懂吗?”鹿佩佩道:“这是斯坦福ba的录取通知书,当然用英文了。”张金生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斯坦福大学ba貌似很难考的,这个沈嫣红看不出来还有两把刷子。张金生问鹿佩佩:“跟沈总联系一下,留学费用我们出,学成归来一定要回本公司哟。”鹿佩佩道:“那是必须的,人家读ba就是跟你争口气呢。”张金生道:“挟洋自重,哼,二鬼子,回头看我怎么教训她。”鹿佩佩吐吐舌头,偷笑。张金生发现会客室里有人在等他,一看竟然是黄美兰,心里很吃惊,想问鹿佩佩,鹿佩佩已经嗯哼着跑了。张金生只得招呼黄美兰到办公室里坐,黄美兰开门见山道:“我想辞职。”张金生道:“理由呢,因为我没答应调你回南州。”黄美兰道:“太欺负人了,凭什么不让我回来。”张金生道:“这个,那什么……”黄美兰道:“我知道,你怕我缠着你,怕我是颗定时炸弹。哈哈,张金生,你也太把我黄美兰看扁了,我暗恋你?我怎么会暗恋你呢,我黄美兰再怎么下贱,也断然不至于去做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张金生吓了一大跳,赶紧抽两张纸给她,并把室内监控关掉。正在监视器前看热闹的鹿佩佩突然发现监控不亮了,急了,上来拍了两下监视器,发现还是没动静,才意识到是张金生从里面关掉了,一时想:原来二人果然有问题,这是要唱哪出啊,不行,我不能看着他这么堕落下去。于是赶紧找了一份文件出来,就急急忙忙地闯了进去。黄美兰擦了眼睛,正喝着矿泉水,见到鹿佩佩进来,有些不好意思。鹿佩佩瞅他们俩并没有什么,心里有些奇怪,就对张金生说:“有个重要合同请您签字。”说完一眼盯着黄美兰,一面把笔往张金生鼻孔里送。张金生不得不咳嗽一声,点醒她的失态。鹿佩佩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才把笔放进张金生的手里,张金生签了字,鹿佩佩这才嗯哼着离开。门一关,黄美兰先笑了,说:“她是替你夫人捉奸来了,你用人不当啊。”张金生也无奈地笑了,鹿佩佩是好心,怕他陷进去,只是处理问题的方法太简单粗暴了。便道:“我知道你是个作家,但你卖弄骚情能不能别把我扯上。你说我敏感,可你这件事还是别人告诉我的呢,我没法不敏感啊。”黄美兰叹了口气道:“尊夫人知道这件事吗?她是什么态度。”张金生道:“鹿佩佩尚且如此,你想陈老师会怎么想,她又是那么多心的人。”黄美兰道:“你活该!说句你不爱听的,我们当时都以为你跟凌潇木会成一对,郭澜澜跳出来打了我们一个耳光,然后是陈老师,我真是搞不懂,你明明对她有好感,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呢。她是名花有主,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名花虽有主,我来松松土。你不比她男朋友差,为什么不争取一下呢。”张金生道:“不说了,跟你们文人谈话真是累,要么玩暧昧玩死人,要么就赤果果的,我真是被你们打败了。”黄美兰道:“行了,我知道你烦我,以后不会烦你了,你的波波大人派我去欧洲,搞一个旅游方面的选题,我要走了,或三年五载,或七年八载,也可能就不会回来了。再见。”黄美兰的走让张金生有些莫名的惆怅,又觉得脸红心跳,一时把监控打开,冲着监视器给了鹿佩佩一个死亡之瞪,吓得鹿佩佩小心脏突突乱跳了一上午。这天姜福顺过来向张金生抱怨说区里的人狮子大张口,搞的他现在很被动,张金生眉头皱了皱,姜福顺搞建筑这么多年,业内的规矩是懂得,既然连他都喊着受不了,必定是太过分了。张金生对他说:“你先干着,我找机会问问,总之不会让你为难。”姜福顺也就不说什么了。这件事张金生很为难,自范国昌从团市委出来以后,整个人的心态就有了很大的变化,简单地说就是变得黑且贪了起来,当然这只是相对于以前来说,相比其他同级别的实权官员来说,范国昌还是当得起“廉洁”两个字的。张金生只好请陈墨来私下问问,问问范国昌是不是亟需用钱。陈墨理解张金生的意思,便道:“这不可能,范兄就算缺钱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再说他刚刚到这边来,里面也没什么能用的人。”这一说,张金生就明白了,心里暗想这特么的都是些什么鸟人,胆子大成这样,竟然敢打着范国昌的名义来蒙我,真是瞎了他的狗眼。转念一想,又觉得欣慰,这至少从一个侧面证明,他和范国昌之间的亲密关系尚未被人普遍关注,他们之间的秘密尚存于传说之中。柳闻莺过来给张金生送饭,张金生道:“我在上面吃一点就行了,何必费事专门跑过来。”柳闻莺道:“我的任务就是服务好你,所以你以后不许跟我客气。”张金生吃饭的时候,柳闻莺就开始帮他收拾休息室,休息室一般是由鹿佩佩收拾的,但碍于身份,一天只能收拾一次,中途是没人收拾的,柳闻莺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白。饭是陈眉嘉做的,充满了亲切,但并不好吃,张金生这两天有些虚火,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就放下了,因为想到一个要紧的事,张金生走出去找鹿佩佩,又在外面会议室和地产方面的助手和秘书开了个短会。回到办公室,见桌子上的饭碗已经收拾了,正想这个柳闻莺走也不打声招呼,忽然眼睛就被人捂住了,柳闻莺在他耳畔轻声问:“猜猜我是谁?”张金生一个急转身将她抱住,直接将她扛进了休息间。陈眉嘉生了孩子后,忙于工作、孩子、锻炼,已经把他这个丈夫忽视了很久,而结婚之后,张金生也断了在外面的花天酒地,生理问题突然成了大问题,柳闻莺的投怀送抱,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柳闻莺的衬衫被张金生粗暴的扯碎,午后的一个时辰她只能呆在张金生的休息室内,直到下午送必达的人把一件崭新的衬衫送到27楼,鹿佩佩签收,送给张金生,问:“是什么好吃的。”张金生道:“就知道吃,我是调研一下他们的送货速度。”鹿佩佩却给了张金生一个意味深长的哦。这个女子肚子里跟明镜似的,只是装着不知道罢了。柳闻莺回到临湖别墅时,陈眉嘉已经去上课了,新聘的厨娘梅姨和周姐带着两个孩子去小区内设的游乐场散步。柳闻莺看到桌子上有张纸条,陈眉嘉的笔迹,写着:锅里煲汤,注意添水。柳闻莺赶紧过去察看,一看时间刚刚好,她添了些热水,重新调整了时间。回到客厅,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喝,再看这间屋子,觉得与往日的心情有些不同,自言自语道:一个妻,一个妾,还有一个寡居的小姨子,真是奇妙的组合啊。“莺莺,你说什么呢?”柳闻莺不提防凌潇木会突然回来,把她吓了一大跳,一口水也喝呛了。但她应变能力绝佳,拍拍心口说:“潇潇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凌潇木笑道:“谁让你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柳闻莺立即做出无奈的表情说:“我刚从办公室过来,一个小姐妹买房了,现在省吃俭用,连街都不敢上。然后我就想为什么这世上有的人能住这么大的房子,而有的人连那么小的房子住着都那么累呢。这说明了什么?”凌潇木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便道:“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各人有各人的福分,不是你的千万莫要去强求,否则只会制造更大的悲剧。”凌潇木只是有感而发,却不想由此触动了柳闻莺内心最敏感的那根神经,她把这话琢磨了一遍,神情黯然地说:“潇潇姐,听你这么一说,我对整个人生都失去了奋斗的激情。”凌潇木没想到自己的话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便张开双臂抱抱柳闻莺说:“乖乖,是我不好,让你对人生都产生了怀疑,来让姐姐亲亲。嗯,什么气味?泰国曼陀罗香料。”这种香料是一个外国客人送给张金生的,因为有宁神的作用,常放在张金生的办公室,以休息室内为多。她问:“你中午给老板送饭了?”柳闻莺道:“陈老师亲自下厨。”凌潇木道:“他吃了吗,据说我姐的手艺他很藐视的。”柳闻莺笑了,说:“还好,他都吃了。”凌潇木却不信,说:“真的吗?”她说话时,手并不老实,在柳闻莺的胸前捏了一下,不小心还真捏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凌潇木惊叫起来:“莺莺,你竟然没穿胸罩!”柳闻莺本来是穿的,但被张金生撕坏了,张金生在送必达商城给她定了一件衬衫一个小背心,独独没有定胸罩。柳闻莺红着脸道:“我一共有三个,两个洗了,身上那个被一个促狭鬼给撕坏了,哎呀,潇潇姐,你真色。”凌潇木赶忙道歉,还抱了抱柳闻莺以示安慰。柳闻莺已经镇定下来,凌潇木是个马大哈性子,并没有怀疑她什么,但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便向凌潇木交代了煲汤的事,借口回办公室有事匆匆走了。她回到自己的宿舍,脱光衣裳,望着镜子里略显干瘦的自己,满意滴转了个圈,她的身材算不得十分完美,但毕竟青春活力,对任何男人都是有吸引力的,任他是亿万富翁也好,青年才俊也好,在自己的温柔攻势下,不怕他不乖乖屈服。她拿出自己那条沾血的短裤,那上面不仅有自己清纯的证据,也有他的痕迹。柳闻莺仔细将它收藏起来,她洗了个澡,穿戴整齐,若无其事地去了管理处。晚上七点,柳闻莺又出现在了张金生家,和周姐一起伺候夺走她童贞的那个人的老婆孩子和小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