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到达寺里的时候,闻楚仪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几人去上了炷香。
接下来的几天,沈时曦和程周策就住在了寺里,白天会去念诵经文,为周锦芸祈福。
空闲了时间,就会在大树下的石凳上坐一坐,聊聊天。
周围有一些乱窜的野猫,但是长期被寺里的僧人养着,倒也性子温和,十足的亲人。
沈时曦有时候也会去逗逗那些小猫。
很快,一周的时间已经渐渐过去,沈时曦和寺里不少人都已经熟悉了起来。
闻楚仪还要在这边小住一阵子,沈时曦和程周策去跟她告别。
两人离开的时候,恰巧碰到了结束早课的住持承慧大师。
沈时曦和程周策礼貌的朝着对方微微躬了一下身,对方走到他们的面前。
或许是年岁已高,对方身上浓重的威严感外已经裹上了一层平和的气息。
这几日下来,他们和对方也已经熟悉了下来,见人走过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请问您是有什么事吗?”
承慧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嗓音微沉却温和:“在两位小友临行前来送送,有几句话想说。”
两人的神色认真了些:“您请说。”
“世间万物,凡事都有它既定的规则,不必形成执念,过往孜孜以求的答案其实早已注定,二位……早就得到了。”
程周策一愣,然后立马回神:“谢谢大师。”
承慧笑了笑:“就不耽误二位了,祝归程顺利。”
两人再次微躬身表示感谢,起身抬头的时候,沈时曦和承慧对上了目光。
沈时曦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无声的做着口型:“谢谢。”
承慧微不可察的朝着他点点头,然后看着两人转身携手离去。
其实当初沈时曦听闻楚仪提及寺庙的时候,他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既然程周策会因为这一件不可预测的玄乎事情感到不安,那就给他一个玄乎的答案,对方是不是就能放下心来?
而承慧大师就是最好的一个人,活得通透睿智,声名远播,使人信服。
于是这周以来,沈时曦都会抽空找到承慧,和他聊聊。
承慧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小辈,他喜欢这种善思又稳重耐得下心的人,又写得一手好字。
似乎是有事求于他,经常会在一旁帮忙整理旧籍,一待就是一整天。
一天午后,承慧突然开口:“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沈时曦就略过了有关于他的一切,将程周策的心态简单的描述了下。
“或许提出这个要求有些失礼,但我想,您给出的意见或说法,他会更信几分,所以可不可以在他面前表示我永远会在他身边这个意思就行?”
说出口,沈时曦都觉得有些丢人,天啊,他到底在请求人家什么事啊。
可在这方面,或许他真的有些笨拙,不知道该怎么办比较好。
承慧不紧不慢轻言道:“施主,当今社会,不可迷信,如今念佛讲求的是一个修心养意。”
沈时曦:“……我没迷信,所以我就是请您给他这样一个说法,无所谓真相,只是这样他或许能想通几分。”
承慧缓缓闭上眼睛:“出家人不打诳言。”
沈时曦有些失落,可也知道不能强求,于是他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和谢意,之后不再提这件事。
只是没想到,过了两天后,他在一旁抄写经文的时候,承慧突然开口道:“可以。”
尽管说的不全面,沈时曦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整个人惊了一下,反问:“出家人不打诳言?”
承慧又闭上了眼睛,缓缓道:“不说假话,给几句人生建议罢了,只是给陷入迷途的小友一些劝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