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下一刻,上面的人就跳了下来。
程周策一惊,二楼的草垛和一楼草垛还是有点距离的,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受伤。
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人。
由上至下带来强烈的冲劲,身子向后倒去,他抱着人,两人在草垛上滚了几圈缓解了冲力。
沈时曦似乎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形,早有准备先一步翻身起来。
他一脚踏在草垛上,另一条腿屈膝跪在人的身上,膝盖抵着人的小腹,没有用力,却抑制住了人的行为。
颜料枪尖抵住程周策心脏处的白色击杀点。
沈时曦居高临下的看着人:“这样也可以吗?”
程周策不像个俘虏,他仰躺着以这个角度看着沈时曦。
就算是隔着一层白色防护镜,也能看到对方亮得惊人的眸子。
容貌昳丽,脸上还有未被擦净的红色颜料,近乎是妖冶的漂亮。
何况对方还是以这种强势的姿态在他面前。
程周策只觉得带劲。
他不知道是被之前沈时曦一跃而下的动作吓到了,还是因为此刻对方的姿态。
他的心跳快得异常。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下移,落在了对方色彩极重的红唇上。
像是梦回当初生病的那一天。
那时梦醒的焦躁与今天的、与此刻的似乎全都融在了一起,化作了更为不安的躁动与兴奋。
让他有了某种遏制不住的冲动。
他缓缓的伸出一只手,覆在了沈时曦的颈后。
沈时曦一愣,不太明白他现在想要干什么。
躺在下面的人已经哑声开了口:“我现在急切的想要确认一件事,可能要对不起了,等会儿你再打我吧。”
沈时曦还没来得及理解他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程周策忽视了还抵在心尖处的颜料枪。
后颈几乎是有些烫的大掌带着沈时曦向下压。
一个灼热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是清醒状态下真正意义的吻。
唇瓣间带着力度的碰撞。
沈时曦想躲,可后颈处手掌的力量让他失去了所有抗衡的能力。
下一刻,程周策的手就松开了。
少了压力,两人微微拉开了些距离,但仍旧很近。
几乎是唇尖碰着唇尖,感受着对方气息。
他们四目相对。
沈时曦得以看见他明亮又炽热的眸子,他几乎可以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沈时曦只感觉自己脑子似乎在持续的轰鸣,他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连手指都在发软,颜料枪握不住的掉落在一旁。
沈时曦听到他几乎是带着极致的畅快和愉悦般缓缓开口道:
“原来真的……亲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