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外出?几天回到府衙后,便雷厉风行发作了?十几个衙差,任凭谁来求情都不管用。
丁同知也被陆川警告过,暂时不敢搞什么小动作,陆川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生活节奏,除了?处理公务,就是围着谢宁转。
谢宁的孕吐维持了?一个多月,就慢慢恢复了?食欲,尤其是到了?五六月份时,食量比未怀孕时还能多吃一碗饭。
陆川一开始是挺开心的,但过了?几天就意识到不对?了?,吃得?越多,意味着胎儿越大?,也就越容易难产。于是他连忙找来大?夫问话。
大?夫沉吟片刻,点头说道:“大?人的顾虑是有一定的道理,若是想让大?人夫郎更好地生产,可以?适当控制食量。”
虽然初生的婴儿越大?,就越容易养活,但知州大?人明显更在乎他的夫郎,大?夫自然不会?没有眼色。
有了?大?夫这句话,谢宁每天能吃的东西?直接减了?一半,常常饿得?肚子叫。
可怜的谢宁,之前还因为孕吐而吃不下饭,现在又因为胃口太大?,而不得?不控制食量,总归没有过几天爽快的日子。
谢宁倒是想反对?,但想到陆川自从知道他怀孕之后,经常半夜被噩梦惊醒,他就舍不得?拒绝了?。
虽然他觉得?怀孕不是什么生死攸关之事,但夫君这么紧张焦虑,他也很心疼。
不过谢宁只?在陆川跟前乖顺,等陆川不得?不因为公务离开后院后,他就开始让荷花给他偷渡吃的。
今天也是一样,谢宁目送着陆川离开后院,就低声招呼荷花过来。
“快快快!我昨天让你买的鲜花饼,你买了?没有?”
荷花看着公子期待的眼神,心虚地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谢宁。
在谢宁再次催促后,他才尴尬地说:“买了?,被姑爷分给谢六他们吃了?。”
谢宁震惊:“什么?你被发现了??”
荷花点头,随即不等谢宁问原因,荷花又升起?了?一股怒气:“都怪白玉这个告状精,是他告诉姑爷的,谢六才会?在门口等着我自投罗网。”
白玉正好端着一壶红枣茶进来,没看荷花一眼,给谢宁倒了?一杯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大?夫既然说了?胎儿太大?于日后生产不利,我们应该遵医嘱才是。”
不仅是姑爷,就连他们这些伺候公子的人,都觉得?公子比未来的小主子重要?,自然要?以?公子的身体为先。
荷花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玉没回答荷花的话,而是瞪向?他:“姑爷是为了?公子好,你帮着监督就算了?,竟然还助纣为虐,难道我做得?不对?吗?”
荷花又心虚了?,低下头辩解道:“这不是看公子饿得?难受,我不忍心嘛。”
白玉训斥他:“再不忍心,也就几个月的事情,有什么比公子的安危更重要??”
“公子饿得?难受发几句牢骚正常,你却偏偏把话当真的,简直不知轻重!”
谢宁坐在一旁,看着白玉训斥荷花,不敢替荷花说一句话,反而低头掩盖性地喝了?口茶。
嗯,这红枣茶的味道不错,有一丝丝甜意。
这些日子下来,让谢宁控制食量这件事情上,白玉完全?向?陆川倒戈了?,一丝不苟地监督着谢宁。
就连掌管后厨的黎星,也被陆川给收买了?,每天能从厨房端出?来给谢宁吃的东西?都是定量的。
只?有荷花,会?看在谢宁装可怜的份上,悄摸从外面给他带些易携带的吃食。
唯独昨天,被白玉给撞破了?,虽然他解释了?那个糯米糍粑是自己要?吃的,但白玉显然没信。
今早去买鲜花饼回来时,被谢六抓了?个正着。
“而且这些都是外面的东西?,且不说干不干净,若是有人记恨姑爷和公子,故意往这些吃食里面投毒,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最近姑爷可是惹了?临安府当地的地头蛇丁同知,要?是对?方一个不快,投毒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干得?出?来。
荷花这时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生后怕,连连保证不会?再给公子带外面的吃食回来。
虽然有了?荷花的保证,但白玉对?他还是不太信任,荷花每逢出?入府中,白玉都要?对?他搜一次身,以?防他再携带什么吃食进来。
少了?荷花这个暗度陈仓的同伙,谢宁消停了?几天,最终还是被腹中饥饿给打败了?,他开始转移目标。
小溪吃完饭后,悄咪咪地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所有人都在专注吃饭后,他神情自若地走到放置饭菜的桌子旁,用帕子裹了?一个包子塞进袖子里,然后走出?食间。
黎星觉得?有些奇怪,小溪这两天怎么吃饭都这么快?他平时吃饭都要和他说些报社的事情,一顿饭下来,还要?黎星等他。
但是这两天很不寻常,不仅没有跟他聊天,吃饭速度也变快了?,难道是新认识了什么朋友,急着出?去找人玩耍?
黎星不明所以?,打算有机会让大河去问问,别让人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