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上的咖啡其实有些煮过头了,略微苦涩的焦香混进奶油的甜美。
“这位先生。”厉组长当起蛋糕推销员,也有模有样、一本正经,“您该吃一点蛋糕,很简单,您看。”
系统:「……」
唉。
系统熟练地遮住布丁的眼睛。
厉珩转过身,单手捧着季斓冬的后颈,屈膝推销这一块蛋糕,身影把季斓冬很温柔地环住。
季斓冬靠在沙发里,手指微蜷着放在腿上,瘦削腰背被轻轻拥起,身体靠向厉珩,淡色的唇角被沾上一点奶油。
季斓冬被小心地捧着。
没有意识,这双眼睛很空洞茫然,瞳孔是涣散的干净漆黑。
厉珩亲他的眼睛,并不是多复杂的亲吻,只是轻柔到极点的触碰,嘴唇贴着微颤的睫毛。
厉珩尝试分开无力抿合的唇齿,他今早帮季斓冬选的漱口水是薄荷莫吉托味,很清爽。
轻轻搅动舌根,口腔,香甜的奶油能稍微唤醒一点沉睡的吞咽本能,季斓冬把一小点蛋糕吞下去。
厉珩眼里忍不住透出笑。
他轻轻摸着季斓冬的头发,声音柔软:“谢谢。”
他亲了亲季斓冬的嘴角,把剩下的一点奶油吃掉,他握住季斓冬的手,有枪茧的指腹滑过手指时,季斓冬的身体颤了颤。
厉珩低头,把额头很轻地靠在季斓冬清瘦的锁骨上,静静看着季斓冬的手。
季斓冬的手好看,只是伤痕太多了,有些细碎有些狰狞,不容忽略。
全无血色的手指无意识蜷曲着。
厉珩觉得它们有点凉,决定去拿块热毛巾来给季斓冬暖手,转身时犯了个养狗人相当常见的惨烈错误:房间安静很久以后,忘了确认狗在什么地方睡觉。
也没想到能亲这么久的系统绝望遮住自己的摄像头。
险些一脚踩扁布丁的厉组长当场起飞,托着还没吃完的大半块蛋糕,在洗沙发、洗衣服和擦地板之间选择了把蛋糕糊在布丁的脸上。
布丁非常高兴。
厉组长摔了个结实。
还连累了本来好好在沙发里的季斓冬,厉珩紧紧抱着一起摔倒的人,确保季斓冬没磕没碰,松了口气,躺在地板上,被这种相当无聊的琐碎意外逗笑。
真是琐碎。
哪个象样的编剧会这么写剧本啊。
厉珩柔声道歉,护着季斓冬的胸肋,把人小心往上托了托,让季斓冬枕着自己的手臂,两个人面对面躺在地毯上。
他发现季斓冬之所以会被他连累,是因为手指勾住了他的枪套背带。
这个意外让厉珩愣了几秒钟。
有些记忆毫无预兆复苏——季斓冬俯身,慢条斯理替他整理背带,季斓冬似乎对这些背带很感兴趣,季斓冬摆弄了它们很久。
有些仿佛在当时看不出任何意义的对话:厉珩好奇季斓冬在研究什么,季斓冬摇头,懒洋洋把它们放开,提醒厉珩因为勒得慌就把枪套带子调松,是个不安全也不适合耍帅的习惯。
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挂上带走什么东西。
季斓冬说得对。
厉珩抱着被他挂走的季斓冬想。
他想起那天,季斓冬随口说:“那次没带这个?”
厉珩当然知道什么是“那次”,毕竟那时候他们共同的记忆少到可怜,十二年前的厉珩没用枪套背带。
那次出警厉珩根本就没带枪。
调查局不是次次都出危险的任务,不天天抓穷凶极恶的逃犯。
有这种疏漏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