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之间,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被身后的摩川扑过来护在身下。
耳朵嗡鸣,听不到任何声音。我茫然地抬头,只能看到整个大殿烟尘四起,金色的神像上方破了一个两米多的大口子,一些瓦块和冒着火星子的断木四散在神像周围……果真是至怪至奇,至诞至僻。
摩川将我扶起来,神色有几分急切,看口型应该是在问我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就是有点耳鸣。”我捂着耳朵踉跄着起身。
几分钟后,殿里的火星子被我和摩川尽数扑灭,我的耳鸣也基本消退。
“舅舅,叔叔!你们没事吧!”
“频伽,频伽!”
随着一声声急切的呼唤,米夏、贺南鸢与黎央最先赶到现场——小情侣在我家给黎央补课,可能是离得近,所以反应这样快。
“你……你们有没有受伤?”贺南鸢一进殿就直奔摩川而来,说话还带着喘。
“没有,我们都没事。”摩川看向一旁神像,“就是……山君金身受损了。”
没错,一道惊雷劈下,我没伤摩川没伤,那鹿神金光灿灿的身体上却多了道口子。
“还好还好,福大命大。”米夏擦了擦额头溢出的细汗,本就白皙的肤色这会儿看上去一点血色也无。
“定是山君庇佑了频伽。”黎央一下子抱住摩川,将脑袋埋在他腰间,越说到后头声音越是不稳,肩膀一抽抽的,哭得十分隐忍。
摩川叹息一声,摸摸他的脑袋,少见地默许了他的撒娇亲近。
“冬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雷?”贺南鸢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天气,觉得很是古怪。
“自然气候,虽然少见,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在摩川与贺南鸢两人探讨那道诡异的冬雷时,我注意到米夏一个人偷偷溜达到了神像旁,从废墟里捡起一截东西踹进了兜里。
完了,他抬头看向破损的神像。雪花自破洞口飘进来,缓缓散落四处,不多会儿他头发上、肩上也落了不少,不过都很快融化消失。
看惯了他鬼灵精怪的样子,此刻我竟然觉得他有几分陌生。
半晌后,他收回视线,见我在看他,笑着走过来,又成了我熟悉的样子。
“叔,我有了。”
我:“……你有什么了?”
“我有高见了,兴许能为你解忧,你想不想试试?”他扫了眼另几人,见无人关注他,将我往旁边又扯了扯,“就是可能需要一点点演技。”
“演技?”我不明所以,让他细说。
他从兜里掏出一截黑漆漆的炭渣,仔细一看,黑炭前端的金属箭头还在,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这神殿是怎么被劈的了。
“我的神来一箭,加上这奇葩的冬雷,简直是天意。”他说着,收起残箭,郑重道,“能不能成,在此一举了。”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怎么就在此一举了?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我疑惑道。
米夏张了张口,才要回答,殿外传来人声,该是听到动静的层禄人赶来了。
他立马道:“来不及了,你配合我,见机行事吧!”
“啊?啊——!”我一头雾水,才发了一个音,就被他猛地一个扫堂腿扫到地上。
虽然冬天穿得厚,摔得不太疼,但我还是受到了不少的惊吓,摩川与贺南鸢听到声音也错愕地朝我们看来。
我躺在地上,懵了几秒,火气还没上来,就被米夏洪亮又富有情感的大嗓门震得差点灵魂出窍。
“神迹,这是神迹啊!!!山神显灵了!!”
我是不是耳鸣还没好?
神什么迹啊?哪儿来的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