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可怕的梦,醒了都不存在啦。”朱雯感觉自己的内心受到了萌属性冲击,愉快的思绪在她脑海中高涨。“好啦,起床啦,如果还觉得可怕的话,就把噩梦告诉姐姐,无论有什么怪物,姐姐都会帮你打败它!”
“嗯。”少女乖巧地点头,起身,一边穿衣,一边用那细嫩的声音小声讲述——
“是一个很奇怪,但也很可怕的梦。灵儿梦见了天上的星星在下雨,然后在雨中,有着一个很温暖,但也很庞大的东西掉下来了。”
星星在下雨?
朱雯歪过脑袋,想了想——好吧,那应该是流星雨?亦或是宇宙视角的银河?小女孩的心思总是充满奇妙,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展开也不足为怪。
“嗯。”她点了点头,一边整理着妹妹的被子一边问道。“然后呢?那个掉下来的东西吓到你了吗?”
“没……那个东西,给灵儿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妹妹的声音,有些犹疑地从她的背后响起,间或伴随着毛巾洗涤的声音。然后——
“那好像是一条很大,很大,而且很漂亮的蛇。而那条蛇……”
“那条蛇?”朱雯微微歪过头。看到自己的妹妹捂着胸口。
“那条蛇上,长着和灵儿一模一样的脸!”
朱雯的瞳仁,微微一缩。
而下一刻,她感觉整个世界在眼前都突兀地断了一下片!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手中正捧着一本厚书。而紧随其后,从门外传来母亲的呼喊。
“雯雯!吃早餐啦!”
“喔!”朱雯应了一声,连忙把手中的书放下。她在放下书的同时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放下的是被子,但她立刻就反应过来,将这点异样抛在脑后。
“我是没睡醒吗?大早上的,跑到书房里来看什么书?”她摇了摇头。从眼前的书房中离开。回到客厅时,看到母亲已经给三个盘子里都放好了丰盛的早点。
她连忙去洗了手,跑过去坐下——在坐下的时候身子却不自然地歪了歪,彷佛自己的作为应该靠着侧面一些。
“这孩子,冒冒失失的。”温婉的母亲轻嗔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当初就应该给你添一个弟弟妹妹。也好让你学会什么叫做表率。”
“嘿嘿。”朱雯傻乎乎地笑了笑——弟弟妹妹?她当初可没给自己设定什么弟弟妹妹,母亲想要的这种展开,也就好在梦里说。
她随便地糊弄了一下,很快便干掉了盘中的餐点。而后在母亲‘不够淑女’的轻喊声中拿起了自己的小书包,离开了家门。
她在刚刚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但这怪怪的感觉却在她走出大门的时候骤然消泯,或许那只是空气不畅所引发的感知错觉。或许只是她在刚刚单纯地多想了一些没必要的乱七八糟。
“弟弟妹妹……妹妹。”她轻声咀嚼着这两个词,摇了摇头。
她向前走。
今天早上似乎比平常都要安静许多。人很少,也没有几辆车。偶尔看到几个晨练的老大爷在马路边的草坪上慢腾腾地打太极拳。但又——
等等,什么是太极?
太极拳是什么?
她的心中突然浮现出困惑,但这困惑在她转过头第二次看向草坪时却又一扫而空。草坪上的老大爷依旧是那副老当益壮的模样,而这老当益壮的老大爷在这大清早地便在街心公园里开着音响,跳着广场舞。
“大早上的,跳什么广场舞。”她忍不住咕哝了一声,某种莫名的烦躁让她动用了自身的超能力量。而伴随着一阵骤然展开的无形静电,那无辜的影响突然‘嘎达’一下,停止运作并且冒起了烟。
很好,没有烦人的广场舞了。
她继续向前,迎面走来几个老太太手里捧着佛珠——她的眼前一花,佛珠便变成了圣象和十字架。而那几位老太太在看到她时便露出温煦的传教式笑容,连忙走到她面前对她说——
“孩子,哈雷路——”
世界再度一断,而下一刻那几位老太太手中的十字架和圣象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新潮的墨镜和耳机,这几位突然转变画风化作流行款的老太太就这么无视了上学中的朱雯,越过了她走向后方。
朱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的记忆是连续的——在她的脑海中,自己出门,看到跳广场舞的老大爷,新潮的老奶奶这三件事相互串联,且中间没有插入任何多余的结构——她反复,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检查自己的记忆。但她就是感觉到一阵异样。
异样。
奇怪的异样。
而这异样在她走到学校边上,看到学校旁边耸立着一座希腊式神殿的时候这份异样感便抵达了顶峰。
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