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错,劝不动的。到时候只能看钟铭愿不愿意少打了。
日出城,日出处。日出东郭,辰时起鼓。
院子里立有日晷,晷针刻着精美雕纹,随时移日转,投射出不同的灵物形象。路可心同时相舞动,辰时为飞鸟,所舞正是飞鸟。
鉴彼身姿,林中鸟鸣啾啾。落叶无声,林雀留风。或高飞天穹而舒展,或低翔林间而婉转。人间之至美,大抵如此。
舞毕,路可心默默收起日晷。而一旁的钟铭钟铭正默默的为自己的短柄镰刀篆刻术式。旁边的椅子上还躺着之前用来对付叶吴音的扇子。
做完最后的工作,钟铭站起身来。
左手持镰,右手持扇。
且试身手,虎虎生风。
但还没实操几把,却听见一声细笑。
路可心轻掩薄唇——好吧,就连笑也是优雅而得体。
“哪里不对吗?”
“不不,师弟并无不妥。倒是这般样子,不像一个剑士了。”
是啊,哪有剑士拿着镰刀和团扇跟人打架的。
不过战场上实用才是唯一法则,一味学剑御敌,到头来也只是荒山上的枯骨。
而这两种武器,对他来说还有别的象征。
“师姐,你听过何武君与胡琳儿吗?”
听到这两个人名,路可心先检索一遍自己的记忆。无果后摇头。
钟铭并不意外,时间遥远,已经鲜有人记得了。
“两个两族和平最初的殉道者,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妖。因为相同的梦想走到了一起成为夫妻,放弃了成仙飞升的机会想要平息两族的厮杀。他们得到了成果却没能成功,后来理念对立分道扬镳。几十年后在一处峡谷同归于尽。”
钟铭举起手上的武器道:“这就是人盟盟主使用的两种武器。他就是用这样的武器来开拓和后世无数殉道者一样的梦想的。”
路可心觉奇,即是奇于未曾听过的故事呢,又是奇于钟铭居然能有如此的眼界。
“红尘不老,年岁未迟。美人静坐亭台,观看人间景色,百千年烟火依旧。可心只是一届小修,所愿所想亦仅如此。”
她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宗门的未来是内门仙子们考虑的事情。她所期待的生活也没那么宏大。
钟铭接过路可心的话,语气则带有男性的刚毅与坚定。
“风雨之台,几度倾颓。世间不应有战火,但平息战火却仅能依靠手中的刀剑。人世离合,常常百年悲苦。玄鸟并非无私之人,但七尺白衣在身,所负便是此间的和平与希望。”
可心苦笑,倒是轻轻摇头。
“这样,倒是我这个师姐有些浅薄了。”
话刚说完,路可心突然就捂着肚子靠着柱子撑身。紧皱眉毛,从表情上看不是太好。钟铭赶紧放下武器上前询问她的身体。
“师姐,怎么回事?”
路可心摇摇头,从腰间的葫芦里倒出两粒药嚼下。药效来的快,不多时便能正常活动。
“胃痛顽疾,偶有发作。不甚打紧,师弟自去做事即可。”
“好,师姐注意调养。我去给你买些药食来。”
“好。”
妖族都城,前将军府。
胡方坐在马扎上,跟着部下划拳喝闷酒。豪爽的呼喝夹杂着无尽的苦笑,推杯换盏间。一坛酒就这么下肚了。
酒喝多就醉,一醉就口不择言。
“短毛妖——,我——打枉受。战之心决,我的兵……送死!”
“将军,她……就……就一猫。舌头都没咱兄弟的手指头长。她懂……懂个鸡毛。”
“对!她懂个鸡毛!还逼毛?她那逼能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