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的是那些人不敢再欺负她了。
他们只会用畏惧、避讳的目光看着她,远远地孤立她,再也没有人敢到她的面前说一句不是,敢往她的身上扔东西。
这让沈明意很兴奋。
她由衷地感到,祖传的偏门技艺真是个好东西,并更加刻苦地钻研。
她越来越独,在他人眼中变得愈发阴沉,但现代社会有义务教育,只要成绩足够没人能不让她上学。
如果说十数年的人生都是漆黑一团,那顾知安,算是她记忆中唯一的色彩。
顾知安身世和沈明意有点像。
他母亲早些年识人不清,和交往的男朋友没做好安全措施意外有了他,孩子生下来男方却不愿意认,丢下她和顾知安跑了。
女人接受不了这件事,又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说闲话,生了孩子后患上非常严重的产后抑郁,选择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生命。
嗷嗷待哺的顾知安便被丢给了年迈的顾外婆,随外婆姓。
因着两个老人处境相近,都年迈且带着年岁相同的孙辈,住处又只隔着一条街,生活上就常常互相搭把手。
沈明意和顾知安是青梅竹马,两人一齐长大。
顾知安是同龄人中唯一不会欺负她、还会关心她的人。
只是相比于她父母是罪大恶极的拐卖贩子,顾知安母亲遇人不淑的往事,就算不得什么了。
明明当初说闲话戳人脊梁骨的人是他们,现在人死了,感叹女人孩子可怜的人也是他们。
再加上顾知安从小就安安静静、见人便露三分笑,周围人每每都怜爱他,并不会过分排挤他。
有了这样的对比,尽管沈明意内心极度渴望友情、渴望有人能关心她,实际上她很喜欢顾知安,却别扭地认为他们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自尊心又强,被欺负时顾知安看到了赶来制止,她内心又会觉得丢脸,便处处躲着对方。
年轻的女孩儿明明浑身上下都写着‘帮帮我吧’‘有个人来爱我吧’,却又总用伤人的方式把人推远。
就这么一直到两人上高中,都保持不远不近、常常去对方家帮忙却难能说两句好话的关系。
可要真像嘴上和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意,沈明意便不会在厌恶学校的同时努力学习,和顾知安考入同一所高中。
虞妗妗说顾知安是她的白月光,没说错。
高中生总是叛逆的。
他们迫切地想要做一些事来证明自己长大了,同时生理上的发育逐渐成熟,吸引着少男少女春心萌动。
沈明意和顾知安考上的高中,和他们居住的区是两个对角,遇到的同学也几乎是全新的人。
很少有人知道沈明意的过往,就算知道,他们一是畏惧她巫女的传闻不敢大肆宣扬,二是宣扬了也不一定有很多人信。
相反沈明意出落得亭亭玉立,又自带一种冷漠的厌世感,反倒更吸引追求成熟的高中生。
仅在短短半个月的军训期间她就在山城立德中学火了。
不仅新生中有了名气,在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中也出了名,每天都有人经过操场只为了看看她长什么模样。
正因如此她被吕凌风给看上了。
自以为成熟的富二代在家里的宠爱下不可一世,认为自己看上的东西和人就一定能搞到手,殊不知他大张旗鼓的示爱在沈明意眼中,是多么可笑幼稚。
沈明意拒绝多次,吕凌风却像粘人的苍蝇一般阴魂不散,甚至让他的小弟在公开场合喊自己嫂子。
被骚扰得不耐烦她终于无法忍受,用极其毒舌的话将人从头到尾、从里到外贬低一遍,冷笑说:
“抱歉,我不可能看上你这种人,和你在一起我觉得丢脸。”
沈明意的冷漠是基于她的童年。
她并没有想到吕凌风的坏是经过了重重浸染,蔑视了法律的威能。
她在众人和跟班小弟面前毫不留情地拒绝和贬低,让吕凌风倍感丢脸,对她心生怨念。
吕凌风发誓一定要得到她征服她,还要毁了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于是在临近放假前的一个周末,在沈明意放学想乘坐公交回家看望爷爷的路上,她被吕凌风和其带着的一群小弟掳到了学校后头的小巷。
这里是居民区未拆迁掉的烂尾巷,早就没人住在这边,更没有商户,仅有一些学校里不学好的小混混会聚集在这边抽烟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