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福就是让鬼给迷了魂儿!
为此他爹妈还专门找了隔壁村子看事的神婆,给张有福连吃了三天符水鸡蛋压魂儿。
往后好一段时间里,村里的孩子还被禁止单独进山。
或许是高烧让张有福对那段过往蒙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纱布,他本人对那段往事没有任何惧怕感,也完全不认为自己遇到了勾魂鬼魅。
要是真遇着了,他不早死了么!
他坚信那天遇到的女娃子就是个走失女童,偶尔闪回此事的片段,他还会担心那个女孩儿的安危。
张有福只依稀记得,对方流着眼泪说想要回去。
也不知道自己昏倒在山里后,那女孩去了哪里,有没有回到家、找到家人。
他努力回想着记忆模糊的往事,完全没有注意到屋子里的藤蔓攒动幅度愈发变大,对面那身形纤瘦、肌肤如雪的精怪身体轻颤,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和崩溃之中。
虞妗妗拉长了声音:“哦?张老板还有这么一段施恩往事,若是那女孩儿找到回家的路,一定会很感激你吧。”
“它的家人也肯定想报答你,否则一个小姑娘遗失在深山,这可是十分危险。”
“哎,这算啥恩啊。”张有福摸摸鼻尖,不好意思道:“举手之劳的小事,哪里要什么报答了,总不能看着她一个人搁山里头。”
“就希望她顺顺利利到家了吧。”
说话间他发现屋子里其他人的表情都很古怪,视线时不时往自己身上飘,又在对面那个怪物身上来回扫。
他不明所以,却也隐约意识到虞妗妗他们把自己喊过来,又突然提起他小时候的经历,应当不是闲谈家常。
“额……难道我小时候的事,还有什么隐情吗?”
虞妗妗看向那双瞳俱颤的精怪:“这故事你听着可熟悉,傒囊山君?”
傒囊猛然抬头,声音一丝丝从牙缝中挤出:“你们在骗我!”
赵部长冷笑:“你身上还有什么筹码值得我们诓骗?别自欺欺人了,亏你还是个灵物呢,居然连恩人都没找准就跑去报恩了。”
赵部长话还没说完,深受刺激情绪失控的精怪陡然应激,众人脚下长蛇一般的藤发彻底按捺不住,乱扫一通。
早提起十二分警惕的术士们原地拔起,躲过发疯的长藤,提起法器连斩数根乱藤。
一时间审讯室内的桌椅凳子都被掀翻,头顶天花板的白炽灯都爆了几盏,‘噼里啪啦’的动静惊动了天师府内其他部员。
“什么情况?!”
“3号审讯室里的东西暴动了,抄家伙!”
长藤掀起的风浪吹起虞妗妗的长发,她猫眼微眯,一伸手拽紧一根甩到面前的干藤,在手腕上卷了两圈用力一扯。
力道之大把那应激中的傒囊扯得往前一踉跄,她自身也顺着这股力道向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虞妗妗出手,反手甩去,结结实实打在精怪的颈侧,只听‘砰’得一声闷响,那道被乱藤层层叠叠包裹的人影便被打飞出去,狠狠撞击在审讯室的墙壁上。
天师府的建筑从外头看其貌不扬,实则建设初便考虑到会被羁押到此处的犯人,不少都拥有非同寻常的能力,故而无论是审讯室还是禁闭室,建材都极为重工。
剧烈的撞击下动静虽大,但审讯室的墙壁连裂痕都没有。
一场突发的暴动,在短时间内便被暴力手段镇压,急哄哄提着法器赶来的其他成员毫无用武之地。
虞妗妗‘啧’了一声,踩着不安分的乱藤走近,把那暴动的精怪提起。
蓬乱的藤发之下,被迫露出的妖异白皙面孔上,那双绿色重瞳中包含愤恨,神情很是不屈地盯着她。
虞妗妗反手又是一拳,“你什么眼神?不服气?”
“恼羞成怒了?掀桌子踢板凳的,你以为这是你家呢?”
‘砰’的又是结结实实一拳下去,懵逼不伤脑。
“搞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到这来,因为你又蠢又坏,现在能让你做个明白鬼,你应该感激,懂吗?”
虞妗妗语气平缓,卷起袖子青筋微突的小臂却是攥成拳,慢慢吞吞又是一击。
“自己认错了人做错了事,就得认。”
隔壁早审完的张望虎,已经带去了天师府地下的刑拘室,这种丧失人伦的家伙已经不配讲人道主义,皮肉之苦是免除不了的。
而处刑之后,他的灵魂归入阴曹地府,更是会被重点关照,杀人害命染上的那些孽力保准会让他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在阴司小鬼的看守下从拔舌到铁树、刀山到油锅、剥皮到石碾……来来回回轮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