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临近雪山,设施齐全,但除了酒吧和餐厅,不少商户只在旅游旺季开业。
薄莉不知道他孤身一人,没带手机,也没带车钥匙,能去哪儿。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内心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手心渗出冷汗,握住方向盘时,居然有些打滑。
埃里克不会……穿回去了吧?
她浑身发冷,喉咙也一阵滞涩,差点吞不下口中的唾液,仿佛有一团寒气梗在咽喉。
他穿越过来后,身体确实出现了诸多不适——有时候,会忽然忘记他们身在何处;有时候,又以为躺在旁边的她不过是一个幻觉,必须亲耳听见她说话,才确信她是真实的。
薄莉一直以为他是太过不安,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没想到他会消失。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埃里克经历她消失的那三年后,会变得如此疯狂,几乎每天晚上都盯着她,害怕她再次消失。
她一想到他可能会回到十九世纪,也有点疯了。
小镇不大,不到两个小时,薄莉就开车绕了一圈小镇。
中途,她下车,问了几家还在营业的餐馆,有没有见过一个戴面具的男人。
餐馆老板都是摇头。
薄莉的手脚发软,心脏愈发冰冷,连呼吸都是凉的。
临走前,埃里克把所有财产都转移给了2026年的薄莉……等于他回去后,会变得身无分文。
哪怕她知道,他非常擅长赚钱,绝不会让自己沦落到穷困潦倒的境地,她的鼻腔仍是一阵酸胀。
……她不想失去他。
薄莉用力闭了闭眼睛,擦掉眼泪,迅速收拾好情绪,上车,发动引擎,朝别墅驶去。
没事,她告诉自己,之前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况。
大不了再回到十九世纪就行了。
她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没什么能阻拦她达成目的。
回到别墅,薄莉停好车,正要进去收拾行李前往新奥尔良。
就在这时,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冷不丁扣住她的手腕。
薄莉回过头。
埃里克戴着面具,站在她的后面,拽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推到墙上。
他俯视着她,眼神冰冷空洞,仿佛又变回一台毫无人性的杀人机器。
粗重的呼吸声在她的头顶响起。
一呼,一吸。
薄莉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他发出这样的呼吸声,如同进入狩猎状态的野兽,缓慢,有力,充满压迫感。
可惜,她现在没空跟他玩角色扮演play。
她很少生气,今天是真的生气了,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带手机?平时我上个厕所,你看不到我人都紧张得要死,不知道我会跟你一样紧张吗?”
“还有,昨天半夜发什么疯,害我以为你……”说到这里,她难得哽咽,声音也带上两分哭腔,只是眼睛仍有炽亮的怒火,“你害怕我消失,我就不会害怕你消失吗?刚刚我真的……害怕到差点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