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情。”
“大脑要补充能量,也得给它一点儿休息的时间啊,所以要劳逸结合。”于未顺手拿走她的课本,放在手上,指尖随意地转着,“这么简单的道理,公主不会不知道的,对吧?”
姜来点点头,起身,夺回自己的课本,放在桌上,往外走:“吃什么?”
“糖醋虾、油焖虾、豆腐虾仁,你挑一个。”
“虾?呵。我觉得我就是个瞎子,政治第四道选择题,1969和1996我都能看反了。”
楼梯间有人上下奔跑,跨步很大,于未侧身让路,胸口擦过姜来的肩膀。
姜来本就无精打采的,顺势靠在了墙上,抬眼看他,满脸丧气,“你还撞我。”
于未:“……”
他可真无辜。
“你想吃什么?”他问。
姜来张口就来:“火锅。”
于未倒还认真想了想:“这个点,时间来不及,吃不完。”
可能锅底刚端上来,就得回来上晚自习了。
吸了吸气,姜来瘪嘴:“政治背不完,火锅也吃不完。”
高三开学一个星期,做了个诊断小测,加上浓烈的氛围,立马有了即将高考的实感。政治试卷刚发下来,就给她当头一棒,还不如她上学期期末发着烧考的历史高。
考试发挥失常,平日里不仅背不下来,还不理解,恶性循环一般,压力扑面而来。
她所有的压力好像都是政治给的,学其他科目学的可开心了。
听她吸气的声音像极了抽泣前的准备,于未双手插兜,侧身,在楼梯间拐角的地方,将她挡住。
姜来抬头:“又干什么?”
于未仰着脑袋,一副不看她的样子:“哭吧,我不会笑你的。”
“……”抬手把他推开,姜来觉得自己脑袋顶上要冒烟了,他可真能在一瞬间改变她的情绪,跟掌舵的船长似的。
哭什么?她才不会哭,不就是考砸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才怪。
“谁再说文科简单,我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泄愤地咬着鱼丸,姜来吹了吹气。
于未伸着长腿,懒洋洋地翘着:“大嘴巴子?”
“有人在你旁边说文科简单,你敢上去说两句话反驳吗?还大嘴巴子。”
“……”她确实不敢,顶多在心里骂骂罢了。
叹了一口气,姜来郁闷,“我好像学不懂政治,它好难啊。”
“你这一看就是思想觉悟不够。”
“你还骂我?”
“我是想死?”理直气壮地说着认怂的话,于未拿了一串鱼丸给她。
姜来嚼着鱼丸,脸颊微鼓。附中后巷的美食街,人来人往,这个点,大多数附近学校的学生。看着店外来往的人,不同的校服,高矮胖瘦。
店门口架着锅,在煮关东煮,方格子里热气腾腾。
半晌,她突然开口:“于未,你给我讲政治吧。”
虽然她现在像是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学政治学出了瓶颈,但让她去文综办公室来回跑,找政治老师辅导是不大可能了。
不,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
于未闻言嗤笑一声:“我没记错的话,上学期期末你年段第七,我第八,你发烧考的历史都比我高。让一个排你后面的人给你讲政治,你怎么敢的?”
姜来无语:“谁不知道你政治年段第一?”
再说了,她就比他排名高了这么一次,小概率事件而已,谁知道他考试那会儿干嘛了,才考了个第八。按理来说,他之前的确没有掉出过前五。
“给你讲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