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渡脚步一顿,看了眼沈樱。
沈樱面色不变,反握住他的手,朝旁边退了半步,给宋妄留出前行的路。
殿门外,宋妄步子迈的极大,匆匆忙忙跨过门槛进屋,急声喊道:“母后!”
谢太后遥遥看着他:“陛下怎么过来了?”
宋妄不答,大步走到沈樱跟前,脚步一顿,上下打量着她,见她毫发无损,狠狠松了口气。
而后,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脸色有些难看,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谢渡蹙眉。
沈樱拽了他一下,示意他行礼。
谢渡拱手:“臣拜见陛下。”
沈樱在侧,福身行礼:“臣妇沈氏,拜见陛下。”
行过礼,她又往谢渡身侧躲了躲。
“臣妇”二字,深深刺痛了宋妄的心。
可此刻,却顾不上这些。
他目光转过来,紧紧追随着她,来不及离开半分,哑声道:“阿樱,你没事吧,母后没有为难你吧?”
谢太后的脸色,顿时漆黑一片。
沈樱蹙眉。
谢渡冷冷淡淡地挡在二人之间,望向宋妄,毫无畏惧之意:“陛下,请您自重,不要随意关怀旁人的妻子。”
宋妄丝毫不给他眼神,只盯着沈樱,轻声道:“阿樱,你别怕,你告诉我,我会帮你。”
谢太后先怒了,冷冰冰喊:“陛下。”
宋妄回过神,敷衍行礼:“母后安康。”
目光却仍是未从沈樱身上移开半分,一幅好没出息的痴迷之色。
谢太后看的心梗,恼怒道:“行了,明玄,你们退下吧。”
谢渡道:“臣告退。”
宋妄道:“慢着。”
谢渡回头,与他对视。
宋妄咬了咬牙,对谢渡道:“谢渡……以后,你要对她好。”
谢渡脸色已是很难看:“不牢陛下指点……”
沈樱站在谢渡身后,握住他的手,平平静静与宋妄对视:“多谢陛下关怀,臣妇不胜感激。不过,如今罗敷有夫,所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还望陛下恪守规矩,切莫再说些令人误会的话。”
宋妄呆了呆:“阿樱,我只是关心你。”
沈樱不咸不淡道:“我自有我的夫君关心,不需要别的男人。陛下,您是君,我们是臣,有些话本不该我说,然今日便逾越一回,陛下的关怀,该留给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才对。”
说着,她抬头,看了眼上首的崔明意,声音冷淡:“陛下,皇后娘娘才是您的妻子,去年十月您往崔氏下聘,难道不曾许下夫妇之诺吗?如今之举,将皇后娘娘置于何地?”
宋妄脸色惨淡:“阿樱……”
去年十月的事情,于他而言,是剜心之痛。
正是从那时起,他才一步一步,失去了心爱的女人。
再也无法回头。
可现在,他最爱的人,拿当时的事情,来诛他的心。
恍惚间,宋妄看向崔明意,眼底只有哀痛,没有情意。
谢太后似乎这才意识到,大殿内还有另一个人,偏了偏头,看向崔明意。
崔明意立于谢太后身侧,毫无掩饰之意,仍是含情脉脉望着谢渡。
谢太后与宋妄都只认为,她看的是宋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