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良心的小东西,被照顾下伤口就摇起尾巴了,就这么缺人疼吗。
萧楚沉心里这么想着,却迟迟没有离开。
他看着棉棉,最终视线落在了那个少女身上,她还在喋喋不休地骂他,“你是不是也被他抢来,关起来的?”
“你受伤了他也不管。”
“他真的好坏啊。”
上一个骂他的人,尸身已经喂了狗。
但这一次他却没有气恼,缓步上前,悄无声息地蹲在她身侧,递过去棉棉的吃食,“他确实挺坏的。”
“你也觉得啊。”小姑娘很高兴自己遇到了知音,一转头吓得坐在了地上。
萧楚沉眉梢微扬,“是啊,我也觉得。”
“没没没,”她很是慌张,“不坏,我开玩笑的。”
萧楚沉打量着坐在地上的人,朝她伸手。
但她没敢接。
“不坏,那为什么要躲。”
“没躲。”小姑娘找着借口,“我手脏了,恐沾染殿下。”
萧楚沉想着,她好像以为自己很聪明,但那点小心思和委屈都写在了脸上。
“没躲,那今晚就来我房里伺候。”他意味莫名地扔下一句,“今晚洗干净点。”
他的意思是洗干净她弄脏的手,但偏不说明白。
小姑娘那瞬间慌乱和紧张的小表情映入眼底,萧楚沉又报复性地心情大好。
她晚间去的时候,果真是沐浴后去的,整个人拘谨又无措。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男人坐在桌前,手臂上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看上去触目惊心。
她吓了一跳。
萧楚沉若无其事地抬头,“来了。”
她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萧楚沉没再说话,只自顾自的往伤口上倒酒。
那少女果真看不下去了,小步跑上前,“殿下,不能这样弄的。”
她接过萧楚沉手里的酒放在一旁,擦拭着他手臂上流淌的鲜血和烈酒,似乎难以理解,“不疼吗?”
萧楚沉看着她,“疼不疼的,谁在乎。”
小姑娘眉头紧锁,“你自己在乎不行吗。”
她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涂药,一如白日里照顾棉棉那般。
萧楚沉撑着额角看她。
恍惚中觉得,她的姿容是少见的艳丽,偏偏气质却与这复杂宫城格格不入,干净清澈。
她好像天生迟钝,不容易察觉到什么苦痛,也不容易记得什么苦痛。
又是他所艳羡的天赋。
“不是讨厌我吗?”
眼前人动作一顿,听上去心虚不已,但不妨碍她擅长撒娇,“妾身那是在胡说八道,殿下别介怀。”
萧楚沉看着她给自己包扎好,有些太快了。
以至于让萧楚沉有点后悔,为什么不割得深一点,让她多给自己包一会儿。
他缓慢地找着其他借口,又敲了下砚台,“会伺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