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阿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真的是人!他猛地站了起来,大眼圆溜溜的,脸上满是惊喜,“您几位,想要吃点什么?”
云裴摇摇头,“我是过来谈生意的,你们掌柜的在吗?”
阿福瞄了云裴一眼。见他虽然相貌俊美,气度不凡,身上的衣服却是最简单的粗布衣,有的地方还补着补丁,他顿时泄气了,嘟起了嘴巴,“不吃饭来这里干嘛?我们掌柜的忙的连家都不要了,哪有功夫见你个外人。”
“我若能将你们归云阁的生意起死回生呢?”
顾子玉一进门,恰好听到这句话,他收起手里的扇子,悠哉走了进来,“好大的口气!”
他相貌英俊,也是一双丹凤眼,波光流转间端的是无比风流,看到云裴耳后的红痣,他眼睛眯了一下,多了分趣味。
一个小哥儿口气倒不小。
“二少爷!”阿福眼睛一亮,连忙站直身体,哒哒哒跑到了他们少爷跟前,昂起了小脑袋,“您不是有事吗?怎么现在过来啦?”
“我不过来还不知道店里就剩你自个儿了,这个店就冷成了这样?”
“可不是嘛,昨天就来了一个客人,还是路过此处的行人,您又不是不知道自从清风馆将我们的大厨挖走后,生意就一直冷清的可怕。”
“不是让你爹尽快请厨子了吗?”
小阿福唉声叹气,“我爹也愁呀,胡子大把大把的掉,愣是找不到,镇上手艺好的,也就三个,现在都跑清风馆去了。”
“少贫嘴,找不到就去别处请,县城去了没?没有的话再去隔壁县,只要肯跑肯砸钱,我就不信找不到。”
小阿福嘟囔了一句,“怎么没跑?我爹都好几天没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怀疑他拿着银子跑了。”
顾子玉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几分情谊在,顾二少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草。
云裴悠哉等着,完全不着急。
顾子玉一直在观察他,见他挺沉的住气,对他嘴里的“起死回生”又多了一分好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听听。
“来,坐吧,我们谈谈,你觉得怎样能让归云阁起死回生?”
云裴侃侃而谈,“对于饭馆来说,吸引人的无非是装饰布局,能留住人的无非是菜肴,厨子再好,常年吃一道菜,还是会腻味,厨师普通,菜式新颖一样能大赚,每隔几天推出一个新菜式,再加上一个不算太差的厨子,还怕不能日进斗金?”
顾子玉眯了眯眼,懒洋洋道:“你所谓的新菜式,是哪些?”
顾家家大业大,顾子玉自幼锦衣玉食,难不成还有他不知道的菜式?
“那我就举个例子,我相信豉汁蒸凤爪,滑蛋虾仁,咸鱼茄瓜煲,这些菜,你们肯定没吃过。如果二少想合作,我们再谈详细的不迟。
顾子玉眸光清亮,只听菜名就挺有意思,“我如何知道这些菜有没有你说的这么神奇?”
“我现在可以教给你们一道,中午推出,如果反响好我们再谈合作不迟。”
阿福嘟囔了一句,“现在店里连个人都没有,如何有反响?”
云裴指了指脑袋,“想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我来时见街上有不少小乞儿,二少何不利用一下?您既然能开得起这家饭馆想必也不在乎几身衣服的钱,到时让他们站在门口,统一说辞,还怕招不来客人吗?”
顾子玉用扇子拍了一下手,“这个法子可行,不知如何称呼你?”
“叫我云裴就行。”
顾子玉让阿福把厨子喊到了跟前,让他暂时听云裴差遣,主厨是个胖乎乎的汉子,笑起来很和蔼,云裴让他准备了几块半肥半瘦的猪肉。
若说云裴最喜欢什么食物,非东坡肉莫属。所以这次他教厨子做的便是东坡肉。
阿福也在旁边听着,时不时跑到顾子玉跟前汇报,他掰着手指头一样样数,小脸白白嫩嫩的,“白糖,姜块,葱,绍酒,猪肉,差不多就这几样,连个像样的食材都没有,能做成什么好菜?少爷,他不会来耍我们玩来了吧?”
“你着什么急,等会儿不就知道了。”顾子玉拿扇子点了一下小阿福的额头,将懒洋洋地靠到太妃椅上,“来给你家少爷锤锤腿。”
小阿福揉了揉脑袋,鼓着腮帮子走了过去。
因为人手有限只做了十盘出来。他将其中一盘端给了顾子玉,顾子玉等的都快睡着了,闻到香味才清醒了一些,摆在眼前的成品菜都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方块儿,红得透亮,色如玛瑙。
单单看着就十分漂亮。
他夹起一块尝了尝,眼睛猛地一亮,软而不烂,滑而不腻,真可谓一绝,他吃过不少肉,味道这么独特的却是头一次吃到。
他忍不住吃了一块又一块,见他转眼的功夫就快吃完了,阿福瞪了瞪眼,就这么好吃?他们少爷可不是个贪吃的!
木屋许久没住人了,里头的东西都得拿出来放到院里晒晒。
被子、枕头、褥子,灶房里原来放着的那些锅碗瓢盆、瓶瓶罐罐也要洗干净才能用。
没一会,云裴放好了东西也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