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耐着胸腔隆隆响起的阵阵鸣声,那是盛大无比的喜悦、满足和空前绝后的慌乱。
他喉结滚动,压住几声咳嗽。在短暂的迟疑后,缓慢把江声的手从肩膀和领带上拽下来,“许镜危。”
许镜危一路跟过来,刚刚充当打手,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到现在都没有离开,一直站在他的身边,“江总?”
“帮他一下……”江明潮的思路顿了下。他的声音几乎是带着艰难和不甘,竭尽全力才能平静地挤出来,“会吗?”
许镜危沉默,洗过手才站到了床边。
江声的衣服敞开,漂亮流畅的一点微弱的肌肉线上,全是猩红错乱的吻痕,印在他的胸口腰腹,还有往下蔓延的趋势。
他的手轻轻按在江声的胸口。
江声茫然地发出一声闷哼,手指挪到胸口,抓住许镜危的尾指。
身边的柔软床铺微微往下陷,有人扶起他的上半身让他往后靠。感受到后背结实的胸肌,江声轻声问,“是楚漆吗?”
许镜危握住他的腰往回收,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江声希望得到是还是否的回答。
他的手往下。
江明潮退后,站在门边的阴影处。一根细长紫色的烟夹在有些发抖的手指间,嘴皮都还在发麻。表情冰冷,后背的冷意一阵又一阵。
江声真的长得太好。
他什么样的表情,都让人觉得漂亮过头,移不开眼。
银发的高洁圣子堕落得一塌糊涂,头发湿漉漉黏在脸颊,一张脸潮红,手指都在哆嗦,带着点颤抖,发出愉悦的气音。
江明潮的心脏很脆弱,可现在也听不得他使唤。重重的跳动带来一阵闷痛,他口中咬着烟,垂下眼皮吐出一口发抖的气。
许镜危手心还有些湿润的冷。带着茧的指头只是轻轻磨蹭一下,江声喉咙里立刻挤出些微弱的颤抖,脑袋里面嗡嗡炸开闷热响声。
他忍不住挣扎地想爬开,但没能逃走。
一只胳膊圈住他的腰部往回扣。
空气很闷热,燃烧的葡萄味香烟从不远处飘忽起白烟。江声狼狈跪在床上哆嗦着,用力喘气,耳根红了一片,“不要……等等……”
湿润的银发落在他单薄的肩膀,落在许镜危的手臂,落在床上,几乎流淌成一条小溪。他抓着许镜危的胳膊,指甲几乎抠进他的皮肤里。
许镜危的声音很轻,有些哑。
“哥,你流了好多眼泪。我的手都湿透了。”
江明潮的手指死死攥在掌心。他转过头,眉眼平静,没有再看。
白色的烟雾飘到走廊,一点猩红顺着他清瘦泛着青筋的手腕缓慢流淌。
其实他就算做了又能怎样。只要不做到最后,怎样都没有关系吧?
烟雾过肺,他捂住嘴唇剧烈地咳嗽起来。
可是不行。
他不能重蹈楚漆的覆辙。
他说要江声做他的弟弟……最好是,真的,永远只把自己当哥哥。